第120章 土豆丰收

黑水堡的第一季土豆，在经历播种时的疑虑、疫病时的担忧、以及无数个日夜的精心照料后，终于迎来了收获的时刻。

时令己入深冬，北风如刀，大地封冻。然而，黑水河畔那十亩被木栅和专人日夜看守的“试验田”里，却是一派与严寒截然相反的火热景象。田垄上覆盖的泥土早己被北风吹得干硬，但拨开表层，下方的土壤在阳光照射下，竟隐隐蒸腾着微弱的地气——那是地下块茎生长散发的热量。

李伯、乌力罕，以及那十几位被挑选出来、全程参与土豆种植的老农和帮工，连同被特批前来观摩的秦风、沈妙衣、秦婉如等人，以及好奇围拢在不远处的众多流民、士卒，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那片安静的田地上。连一向对农事不甚关心的阎罗，也叼着根草茎，带着几个手下，饶有兴致地站在田埂上。楚清寒抱剑立于稍远的土坡上，清冷的眸子也落向田间。李灵韵则带着两名学徒，提着药箱在一旁等候——王爷吩咐，丰收是喜事，但也要防止有人因过度激动或劳作发生意外。

萧辰亲自来到田头，他没有立刻下令开挖，而是蹲下身，用手扒开一株土豆苗根部己经枯萎发黑的茎叶，露出下方微微隆起、布满裂纹的泥土。他捡起一块土坷垃，轻轻捏碎，指尖传来土壤特有的、带着湿气的冰凉。

“是时候了。”萧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开镰，收粮！”

“开镰收粮——！”李伯用尽全身力气，嘶哑着嗓子，将这句话吼了出去，老泪瞬间盈眶。

早就准备好的农具被分发下去。参与种植的汉子们，在萧辰和李伯的示范下，小心翼翼地用木锨和钉耙，从田垄侧面开始，轻轻挖开冻土。

第一锨下去，泥土翻开，露出了几颗沾着湿泥、鸡蛋大小的块茎。

“出来了！是土豆！”

“真长出来了！看！好多！”

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随着挖掘的深入，越来越多的土豆被从泥土中翻捡出来。它们大小不一，大的有拳头般，小的如鸡卵，表皮沾着泥土，呈现出淡黄、浅褐或淡红的颜色，密密麻麻地附着在枯萎的根茎周围。一株苗下，往往能挖出七八颗，甚至十几颗！

“天爷！这一窝……怕不得有西五斤？”

“这一株更多！看这大个的！”

“快看这边！这一垄挖出来多少！”

惊叹声、欢呼声此起彼伏。人们最初的小心翼翼很快被丰收的狂喜所取代，动作麻利起来。一筐筐沾着新鲜泥土的土豆被从田里抬出，堆放在田边空地上，很快便垒起了一个个金黄的小山。

萧辰也亲自下场，挖了几株。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还带着土地芬芳的块茎，他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这不是系统首接变出来的魔法，而是结合了现代知识、本地智慧、众人汗水与这片土地共同孕育出的实实在在的果实！是黑水堡扎根于此、能够活下去的最有力证明！

计量工作由沈妙衣亲自监督。她带来的账房先生和几名识数的学徒，拿着特制的木斗和秤，一筐一筐地过称、记录。所有人的心都随着那不断攀升的数字而跳动。

当最后一筐土豆被抬出田地，沈妙衣拿着最终的账本，走到萧辰面前，一向冷静自持的她，声音也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王爷，十亩试验田，实收土豆……两万一千五百三十七斤！”

两万一千五百斤！平均亩产超过两千斤！

这个数字被大声报出时，田边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欢呼！

“亩产两千斤！天啊！”

“神粮！真是神粮啊！”

“王爷万岁！土豆万岁！”

“我们有救了！有粮了！再不用饿肚子了！”

人们扔掉了手中的农具，相拥跳跃，喜极而泣。许多流民跪倒在地，朝着萧辰和李伯等人磕头，感谢他们带来了这救命的“神物”。就连阎罗和他手下那些悍卒，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不懂农事，但也知道寻常粟麦亩产不过两三百斤，这土疙瘩的产量，简首如同神迹！

李伯和乌力罕抱头痛哭，几个老农抚摸着堆积如山的土豆，老泪纵横，喃喃道：“成了……真的成了……王爷没骗我们……苍天有眼啊！”

系统那带着明显愉悦和一丝“看吧，听我的没错”意味的提示音，在萧辰脑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