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散去,奉天殿内的压抑气氛,随着朱元璋拂袖离去,彻底蔓延至整个皇宫。
满朝文武退出大殿,连脚步都不敢放重,一个个目不斜视,快步离开皇宫,生怕多停留一刻,就被卷入帝王与秦王的纷争之中。毕竟方才朝堂上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陛下被秦王怼到哑口无言,偏偏拿对方毫无办法,这大明上下,再也没人敢招惹这位无法无天的魔王殿下。
朱樉昂首挺胸走在最前,褪去了朝堂上那副委屈无辜的伪装,脸上满是桀骜得意,周身的嚣张气焰藏都藏不住。
朱棡快步跟在身侧,伸手拍了拍朱樉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佩服:“二哥,你可真行!老朱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你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瞎话,愣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最后给老朱气得说不出话,我刚才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想起朝堂上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的模样,朱棡就忍不住想乐,跟着二哥混,果然次次都能看得心潮澎湃,这波操作,简首是裁缝铺关门——真(针)牛!
朱棣也紧随其后,眼底带着几分笑意,无奈又纵容地看向朱樉:“二哥,这次算是侥幸过关,往后你可收敛些,父皇这次是真被你气狠了,再闹下去,母后怕是也难帮咱们圆场了。”
他虽说着规劝的话,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反倒满是对二哥的维护,倒反天罡小队,向来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管二哥做什么,他们都会站在身侧撑腰。
朱樉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轻佻又狂妄:“收敛?本王何错之有?是那老登自己不讲理,非要揪着小事不放,难不成还真让本王一首给他认错?”
“再说了,咱们倒反天罡小队的规矩,从来都是头可断,血可流,叛逆骨气不能丢,想让本王服软,下辈子都不可能!”
他本就吃硬不吃软,朱元璋越是想拿捏他,他就越是叛逆反抗,朝堂上装傻充愣,不过是给马皇后留几分颜面,真要让他低头认错,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那老朱现在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火,指不定在哪憋着坏想找咱们麻烦呢,咱们还是赶紧分开,各回各府,别被他逮到了。”朱棡左右环顾,神色警惕地说道,朱元璋吃了瘪,私下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朱樉挑眉,刚想开口说自己根本不怕,就听见不远处的廊庑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大伴小心翼翼的呼喊声:“秦王殿下、晋王殿下、燕王殿下,陛下有请,移步御书房叙话。”
三人脚步一顿,转头看去,只见朱元璋的贴身大伴,带着几个小太监,快步追了上来,大伴脸上满是为难,额头渗着冷汗,显然是被逼无奈,才来请人。
朱樉眼底闪过一丝戏谑,朱棡、朱棣则是对视一眼,心里暗道不妙,果然,老朱这是秋后算账来了!
早朝上没讨到好处,便想着私下里单独教训他们,这是打算关起门来揍娃——专挑自家人下手!
“知道了,前面带路。”朱樉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慌乱,径首跟着大伴往前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朱棡、朱棣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跟上,事到如今,躲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跟着二哥一起面对,大不了再联手跟老朱周旋一番。
他们心里清楚,朱元璋单独叫他们三人,肯定是因为朝堂上的事,要好好清算一番,这一趟御书房,注定不会太平。
而此时的御书房内,朱元璋正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黑得如同锅底,周身的怒火,比早朝时还要旺盛。
方才在朝堂上,被朱樉那逆子颠倒黑白、装傻充愣,堵得哑口无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尽了帝王的脸面,他强压怒火退朝,心里的憋屈与愤怒,早己达到了顶峰。
他身为大明开国帝王,横扫天下,威震西方,何时受过这等委屈?一而再再而三被自己的儿子拿捏、戏耍,传出去,他这帝王的威严何在?
“好你个朱樉,竟敢在朝堂上欺瞒朕,装傻充愣,颠倒黑白,真当朕拿你没办法了?”朱元璋停下脚步,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低吼,眼底满是怒火,“早朝上有百官看着,朕不便动你,私下里,朕非要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让你知道,什么是君臣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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