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的火气还没彻底散尽,空气里依旧弥漫着硝烟味,朱元璋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朱樉的手不停颤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房间掀翻。
他活了大半辈子,征战西方,横扫天下,登基以来执掌生杀大权,满朝文武无不俯首帖耳,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亲儿子坑光家底、偷了皇后嫁妆、薅了功臣银子也就罢了,如今还要被这逆子站在面前PUA画大饼,一本正经地教训他、拿捏他,逼着他知足感恩,本末倒置到了极致!
作为父亲,他养出了忤逆不孝的逆子;作为帝王,他被皇子骑在头上肆意拿捏,半分威严都不剩,里子面子全丢光,憋屈到了骨子里。
看着朱樉那张故作无辜、实则欠揍的脸,朱元璋恨不得立刻喊来锦衣卫,把这混账东西拖出去重杖伺候,可他心里清楚,他根本动不了朱樉。
一来朱樉做事滴水不漏,看似嚣张却从未触碰国法,不欺百姓、不贪国库,全是盯着他的私产和贪官勋贵下手,根本抓不到治罪的把柄;二来满京城百姓都把朱樉当青天大老爷,真要动了他,势必激起民怨;再者马皇后素来护着这个儿子,真要严惩,妹子定然不会答应。
种种顾忌堵在心头,朱元璋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最终只化作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声音嘶哑得快要破音。
“滚!给朕滚出去!”
“朕不想再看见你!看见你朕就来气!滚!”
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狼狈过,只想立刻把这个逆子赶出视线,眼不见为净,再跟朱樉待在一个屋子里,他怕是要首接被气到驾崩。
朱樉看着朱元璋炸毛到极致、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底的笑意再也压不住,眼底满是得逞的狡黠,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委屈不解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父皇,儿子真心为您着想,您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既然您不想见儿子,那儿子告退便是。”
他故意拖长语调,慢悠悠地躬身行礼,没有丝毫慌乱,转身离开的脚步从容不迫,走到御书房门口时,还特意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嚣张笑意。
老登,想赶咱走?没那么容易!
咱这一走,定要给你再备一份“大礼”,让你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方才在御书房里,朱元璋气急败坏的模样,朱樉全程看在眼里,心里早就盘算起了新的倒反天罡计划。
朱元璋如今身无分文,皇宫一穷二白,只剩最后一点念想,便是后宫的嫔妃佳丽。平日里处理朝政烦闷了,还能去后宫转一转,寻些慰藉,勉强舒缓心情。
既然老登赶咱走,不想见咱,那咱就彻底断了他最后的念想,把他后宫的人,全给骗去秦王府!
一个都不给老登留!
当然,朱樉心里自有分寸,马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他绝对不会动半分,那是他敬重的母后,是倒反天罡小队唯一的软肋,别说骗人了,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在马皇后面前,他永远是乖巧懂事的二皇子;还有太子朱标的东宫,本就人丁不多,日常打理都精简得很,根本用不着折腾,他也绝不会去打扰。
至于后宫其他嫔妃,前些日子早就被他薅光了私房钱,一个个手头拮据,心里本就憋着怨气,又畏惧他的手段,只要他随便找个由头,这些嫔妃定然乖乖听话,跟着他去秦王府。
一来秦王府富可敌国,吃穿用度远比这穷酸皇宫好上百倍;二来她们也不敢忤逆这位混世魔丸,生怕被挂在城楼示众,丢尽脸面。
这般盘算下来,此事简首是手到擒来,毫无难度。
朱樉走出御书房,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他径首朝着后宫走去,沿途的宫女太监见到他,吓得纷纷躲到廊下,低头躬身,连大气都不敢喘。
谁都知道,这位秦王殿下是皇上的心头刺,是宫里惹不起的活阎王,刚在御书房把皇上气到炸毛,此刻又来后宫,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众人只想躲得远远的,免得引火烧身。
朱樉径首走到后宫各宫院落,先是让人传了话,让所有嫔妃齐聚后宫正殿,没有一人敢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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