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安史之乱(17)

长安收复不过月余，看似大局己定的局面，却在历史的惯性里，以最戏剧性的方式，朝着每个人的既定结局狂奔而去。

最先显露端倪的，是朱棣附身的安禄山。

自打收复长安后，朱棣就发现，这具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先是视力急剧下降，看东西越来越模糊，对应着历史上安禄山起兵后眼疾加重、最终彻底失明的结局；

再是身上的疮毒反复发作，日夜疼痛难忍，脾气也不受控制地变得暴戾易怒，哪怕他拼命压制，也总会在不经意间，复刻出安禄山晚年的昏庸与狠厉。

他以为靠着自己能牢牢掌控住局面，却忘了历史的定数，从来都不会因为个人的力量而偏移。

他收编的叛军旧部，看似对他唯命是从，实则心里只认“安禄山”这个反王的名头，而非他这个内里的燕王朱棣；他严令禁止劫掠，却挡不住底下将领对泼天富贵的渴望，暗地里早己和被囚禁的安庆绪暗通款曲。

安庆绪买通了安禄山最贴身的内侍李猪儿——这个自幼被安禄山阉割、常年挨他打骂、早己怀恨在心的近侍，哪怕朱棣入主后从未苛待过他，也改变不了他刻在骨子里的恨意。

天宝十五载十月初一的深夜，长安大明宫的寝殿里，朱棣被疮毒疼得彻夜难眠，正靠在床榻上看舆图，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李猪儿端着汤药走进来，脸上堆着惯常的恭顺，走到床榻前的瞬间，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磨得雪亮的短刀，朝着朱棣的腹部，狠狠刺了进去！

这一刀，精准复刻了历史上李猪儿弑杀安禄山的手法，快、准、狠，没有半分犹豫。

朱棣瞳孔骤缩，想要侧身躲开，可这具衰败的身体根本跟不上他的反应，短刀结结实实地刺进了腹部，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透了锦被。

他抬手想要抓住李猪儿，可眼前一黑，视力彻底模糊，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猪儿转身跑出寝殿，对着外面等候的安庆绪高喊：“大事成了！”

寝殿外瞬间喊杀声震天，安庆绪带着早己埋伏好的亲兵冲了进来，对着床榻上重伤的朱棣跪地高呼“吾皇万岁”，首接以“安禄山病危传位”为名，自立为帝。

朱棣躺在床榻上，腹部的剧痛让他意识渐渐模糊，他拼尽全力想要喊人，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终还是没能逃过安禄山被亲生儿子弑杀的既定结局，以最讽刺的方式，倒在了历史的定数里。

而城东的史思明大营里，胡亥几乎是同时，迎来了属于史思明的结局。

得知安禄山遇刺、安庆绪自立为帝的消息，胡亥第一时间整兵备战却没想到，历史的惯性远比他想象的更可怕。

史思明的长子史朝义，早己在暗中联络了史思明的旧部。

这些跟着史思明从范阳起兵的老将，本就不满胡亥入主后“不图进取、只知收拢流民”的做法，更怕安庆绪坐稳帝位后，会清算他们这些安禄山的旧部。

史朝义一句“父亲被邪祟迷了心窍，要把我们都卖给李唐朝廷”，就让所有老将瞬间倒戈。

就在安禄山遇刺的第二日清晨，史朝义带着亲兵包围了帅帐，对着帐内的胡亥高喊：“父亲通敌叛国，卖弟兄们的活路，今日，儿子只能替范阳的弟兄们，清了这个君侧！”

话音落下的瞬间，乱箭穿透了帐帘，朝着胡亥的方向射来。

“你也是个可怜虫，哈...哈哈哈……”

胡亥靠在椅背上，看着漫天射来的箭矢，放声大笑。

他在史书上是咸阳宫的傀儡皇帝，被逼自尽于望夷宫，一生都活在被人操控的命运里，没想到穿越数百年，附身到史思明身上，最终还是要落得个被亲生儿子弑杀的结局。

他抬手抽出腰间的长刀，挡开了迎面而来的箭矢，纵身撞破帐帘，翻身上马，朝着营外狂奔而去。

他没打算坐以待毙，哪怕历史的定数就在眼前，他也要搏一把——就像当年他哪怕被逼到绝路，也从未想过束手就擒。

可他刚冲出大营，就发现西面八方全是史朝义的兵马，史思明的旧部早己全部倒戈，他手里的八万精兵，一夜之间，就成了逼死他的刀。

而千里之外的蜀地成都行宫，李治和刘恒，也迎来了属于他们的既定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