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僵尸之小僵尸(2)

翌日清晨，刘禅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床边，腿上沉沉的——低头一看，阿灰蜷在他腿上睡得像只小猫，嘴角还挂着一点干粮渣。

敲门声又响了：“道长！道长您在吗？”

刘禅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低头看看阿灰，又看看门口，脑子飞快地转着——怎么办？让人看见他屋里有个僵尸，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阿灰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灰白色的眼珠茫然地看着他。

“嘘——”刘禅把手指竖在嘴边，压低声音，“别出声，藏起来。”

阿灰歪着头，不明白。

刘禅顾不上解释，一把抱起它，塞进床底下，又扯过被子挡住。刚弄好，门就被推开了。

老汉探进头来：“道长，您醒了？村里出了点事，村长请您过去看看。”

刘禅抹了把脸，强作镇定：“什么事？”

老汉脸色不太好看：“又死羊了。村西头老赵家的，昨晚丢了两只，今早找着时，只剩骨头架子。”

刘禅心里咯噔一下。

他跟着老汉出了门，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床底下——那里静静的，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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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西头己经围了一圈人。刘禅挤进去，看见地上躺着两具羊的骸骨，血肉被啃得干干净净，骨头上还带着牙印。

那牙印……刘禅凑近看了看，心里一沉。

比阿灰的牙印大。

大得多。

“道长，您看这是不是……”村长凑过来，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东西干的？”

刘禅没接话，只是蹲在地上，仔细看着那两具骸骨。羊的脖颈处有两个深深的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穿。那窟窿的大小……成年人的拳头都能塞进去。

不是阿灰。绝对不是。

他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但没说出口，只是站起身，对村长道：“我去村子周围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村长连连点头：“好好好，道长您小心。”

刘禅转身往村外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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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村子周围转了一整天。

西边的山坡、北边的树林、东边的溪流，他都走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异常，但也没找到任何能证明“另有其尸”的证据。

太阳西斜时，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屋。

推开门，屋里静静的。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床底下空空的。

刘禅愣了。

“阿灰？”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人应。

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转身就要往外冲——刚迈出一步，脚底踩到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半块干粮，从床底一首延伸到门口，每隔几步就有一小块。

刘禅顺着干粮的痕迹，一路找到后院。

阿灰蹲在墙角，手里捧着一只死老鼠，正要往嘴里送。

看见刘禅，它愣住了，随即咧嘴一笑，把死老鼠往身后藏了藏，像是做错事的小孩怕被大人发现。

刘禅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蹲下：“你跑出来就是找这个？”

阿灰低着头，不说话，只是把死老鼠往身后又藏了藏。

刘禅叹了口气，伸手把它拽起来：“别吃这个，脏。回去我给你找吃的。”

阿灰被他拉着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院墙外的方向。

刘禅没注意到。

入夜。

刘禅坐在床上，阿灰蹲在他对面，两人大眼瞪小眼。

刘禅把最后一点干粮掰开，递给阿灰一半，自己留一半。

阿灰接过，小口小口地啃着，吃得格外斯文，像是在学他的样子。

刘禅看着它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你今天偷跑出去，就是为了抓老鼠？”

阿灰抬起头，灰白色的眼珠里透出一点委屈，像是在说：我饿。

刘禅叹了口气：“我知道你饿。但老鼠脏，吃了会生病……虽然你己经是僵尸了，可能不会生病……”他自己说着说着也觉得逻辑不通，干脆摆摆手，“反正以后别吃那些。我给你想办法。”

阿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啃干粮。

刘禅看着它，忽然想起白天那两具羊骨上的大牙印。那东西……会不会也在附近？会不会……

他不敢往下想。

夜深了，阿灰又像昨晚一样，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刘禅却没睡。他靠着墙，手里攥着一张镇尸符，眼睛盯着窗户的方向，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很远，很轻，像是从山林深处传来的。

阿灰在他腿上动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

刘禅的心猛地收紧。

那一夜，他再没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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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村里又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