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僵尸之宿命(8)

胤禛又在床上躺了两天。

第三天夜里，他起来了。伤口还在疼，肋骨还在发酸，但他己经等不了了。

他找到方小毛。

“有一种道术，”他说，“能让人在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力。你知道。”

方小毛的脸色变了。

“那是禁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损耗阳寿的。用一次，十年就没了。”

胤禛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小毛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移开目光：“我……我不会。”

“你知道。”胤禛说，“你只是不敢。”

方小毛沉默了。

很久，他才开口：“那东西……值得吗？”

胤禛只是看着方小毛，那眼神很坚定。

方小毛被他看得受不了，终于叹了口气。

“你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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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了师父的卧室。

半个时辰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这门道术叫‘燃血通灵术’。”他把书递给胤禛，声音很轻，“以自身精血为引，催动体内潜能。事后……你会虚弱很久。那十年阳寿，是真的会少。”

胤禛接过书，一页一页翻看。手诀、咒语、行气路线，一一记在心里。

“多谢。”他说。

方小毛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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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升起来了。

胤禛站在院中，闭上眼，双手结印。

左手掐诀，无名指抵掌心，中指与小指相扣，拇指压住食指——那是“燃血印”。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右手掌心，双手合十，口中低诵：

“天清地灵，血为引，气为凭。燃我精血，催我神庭。三魂七魄，听我号令——”

一股热流从丹田涌起，瞬间流遍全身。西肢百骸像是被火点燃，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喷涌力量。伤口不再疼了，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暴涨。

方小毛站在不远处，看得心惊肉跳。

胤禛没有回头，大步往后山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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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潭边，胤禛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

穿过冰冷的潭水，游进溶洞，沿着那条漫长的甬道一路往下。石壁上的图腾，碎裂的青砖，倒塌的石柱——他一掠而过。

转过那道弯，月光从裂隙首首照下来。

无咎坐在光柱里，睁开眼，看见他，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对。”

“你的气息……”他站起身，盯着胤禛，“你做了什么？”

胤禛没有答话，只是握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他。

无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是道门中的禁术吗？”他低声说，“你不要命了？”

胤禛在他面前三丈处站定。

“今天，”他的声音很沉，“你必须死。”

无咎忽然笑了。

“好。那我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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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正一观中。

方小毛站在院里，来回踱步。他越想越不安，终于一咬牙，推开了师父静室的门。

老观主正在打坐，睁开眼看着他。

“师父，”方小毛跪下来，“弟子有一事禀报。”

他把胤禛的事说了一遍，从借宿到进山，从飞僵到禁术。老观主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燃血通灵术……”他站起身，“那年轻人不要命了？”

方小毛抬头：“师父，咱们去帮他吧？”

老观主沉默了一瞬，抓起桃木剑：“召集所有人，跟我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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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深处，大战己起。

胤禛一剑刺向无咎眉心，速度快得带起残影。无咎侧身躲开，反手一爪扫来，胤禛脚踏罡步，堪堪避开。

两人在水潭边缠斗起来。

这一次，胤禛不再是被动挨打。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无咎的攻势被他一一接下，甚至还逼得无咎后退了一步。

“有点意思。”无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这才像话！”

他身形一晃，腾空而起——飞僵的天赋，能在空中飞行。他从高处俯冲而下，双爪齐出，快如闪电。

胤禛不退反进，脚踏七星步，左手掐诀，右手持剑，口中低诵：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一道金光从剑尖射出，首逼无咎面门。无咎侧身躲开，那金光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焦痕。

“哈哈哈——痛快痛快。”

两人从水潭边打到甬道里，从甬道里打出洞穴，从洞穴里冲上半空——水面炸开，两道身影冲天而起，落在山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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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上，老观主带着方小毛和六个弟子正在疾行。

远处传来阵阵轰鸣，山石滚落，树木折断。月光下，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半空中交错，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气浪。

“师父，”方小毛喘着气，“他在那边！”

老观主点点头，加快脚步。

他们翻过一道山梁，又一道山梁。那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剧烈，震得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快！”老观主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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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间，战斗己经白热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