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入局

韩信在殿外等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一个内侍悄悄找到他，说陛下要见他。韩信跟着内侍穿过重重宫门，走进一间点着孤灯的偏殿。

始皇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头也没抬。

“等急了？”

韩信跪下行礼：“臣不敢。”

始皇放下竹简，看着他。那张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双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水。

“朕知道你想要什么。”始皇说，“你想领兵，想打仗，想立功。”

韩信沉默了一瞬：“是。”

“你觉得朕不用你，是委屈了你？”

韩信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始皇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听不出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你知道秦国的规矩吗？”他问，“无军功，不封爵。你寸功未立，朕若把兵权交给你，你让那些在战场上拼杀了十几年的老将怎么看你？你让那些刀头舔血的士卒怎么服你？”

韩信抬起头，看着始皇。

“所以朕不是不用你，”始皇的声音平静，“是时候未到。”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咸阳宫的殿檐上。

“明天早朝，你站到扶苏身后。”始皇没有回头，“朝上会有人说项籍的事。你听着，不要说话。等该你开口的时候，自然有人叫你。”

韩信跪在那里，心跳得很快。

“朕给你一个机会，”始皇转过身看着他，“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

韩信叩首：“臣，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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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咸阳宫，早朝。

文武分列，气氛凝重。公子扶苏站在文臣之首，面色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疲惫。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人，穿着不起眼的袍子，低着头，没有人注意他。

始皇坐在御座上，扫了一眼殿中。

“有事早奏。”

李斯出列，看了一眼扶苏。扶苏微微点头，上前一步。

“陛下，会稽急报。”

殿中安静下来。扶苏展开竹简，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公子胡亥于乌程城外发现项籍藏身之处，率兵围捕。项籍拒捕，杀伤甲士数十人，突围而去。乌程县丞率兵拦截，被项籍所杀。项籍己逃往会稽山中，不知所踪。”

殿中一片哗然。

“数十人？”一个老将皱眉，“一个人杀了几十个甲士？”

“乌程县丞也死了？”另一个大臣摇头，“这还了得？”

始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殿中群臣。

“谁能为朕擒拿此獠？”他问。

殿中安静了。

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出声。不是怕项羽，是怕丢人——一个无名小卒，杀了县丞，伤了甲士，公子胡亥追了七天都没追上。谁去抓？抓到了是应该的，抓不到呢？

还有，谁都发现今天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生面孔，这摆明了——先有醋再有饺子。

始皇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扶苏身后那个不起眼的年轻人身上。

“没人？”始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后背发凉。

扶苏忽然开口：“陛下，儿臣有一人举荐。”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扶苏侧身，露出身后那个年轻人。

“此人名叫韩信，通晓兵法，熟谙韬略。儿臣以为，可担此任。”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西起。

“韩信？没听过。”

“之前天幕里兵仙那个。”

“哼！胯下之辱之辈。”

“一个管粮草的，去抓项籍？”

始皇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看着韩信。

“汝敢？”

韩信上前一步，跪在殿中。

“臣敢。”

“你要多少人？”

韩信抬起头，目光坚定。

“五百。”

“嗤！”

“哈哈哈。”

“傻——熊。”

殿中一片哗然。五百？胡亥带了一千人都没抓到，你五百就够了？

始皇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若抓不到呢？”

韩信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臣，提头来见。”

殿中安静了。

“好。朕给你五百人。粮草、兵器、马匹，随你要。十日之内，朕要看到项籍的人头。”

韩信叩首：“臣领命。”

他站起身，转身走出大殿。没有人注意到，他走出殿门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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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朝后，始皇单独留下扶苏。

“你觉得此人如何？”始皇问。

扶苏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胸有傲气，脾气沉闷。至于本事，天幕说他行。”

始皇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

“就让你们提前碰面，这次你是代表秦国，不是未来的汉，也不会出现那个国家。”

韩信己经带着五百人出了咸阳。他没有急行军，反而走得很慢。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要停下来，问当地的百姓，问路过的商人，问山里的猎户。他把项羽突围的路线、兵力分布、甚至项羽本人的习惯，都摸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