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狼人杀（2）

首轮发言的话音未落，厅堂里便炸开了锅。指责声、辩解声、附和声搅成一团，牛油大烛的火光被吵声震得微微晃动，映得众人脸上的神色忽明忽暗，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算计。

胡亥被真金逼得面红耳赤，眼泪都快掉下来，死死抓着身边的木凳，反复念叨：“我不是狼人！真的不是！”

真金却寸步不让，上前一步逼近他，眼底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不是你？那你说昨夜闭眼前，你为何偷偷瞥了扶苏一眼？”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胡亥身上。胡亥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昨夜确实瞥了扶苏一眼，只是单纯觉得对方坐得太安静，却没想到此刻竟成了罪证。

曹丕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冷笑，时不时添上一句：“啧，这就说不出话了？看来真金兄的话，未必是空穴来风啊。”

朱标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调解，却被胤禛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空穴来风？说不定是欲盖弥彰。”

场面愈发混乱，眼看就要有人动手，虚空之中的小白终于再次开口，电子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肃静。发言结束，现在进入投票环节。”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厅堂里的躁动。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悬浮的流光。

“投票规则：每人仅有一票，可投给任意玩家。得票最高者，将被处决。若出现平票，则平票者依次进行一分钟申辩，再由其余玩家二次投票。”小白顿了顿，补充道，“处决后，将公布被处决者的真实身份。”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投对了，能铲除一个狼人；投错了，就等于亲手葬送一个好人，让狼人离胜利更近一步。

短暂的沉默后，有人率先开口。是铁穆耳，他性子首爽，此刻脸上满是纠结，看了看胡亥，又看了看真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投胡亥！他刚才说不出话，肯定是心虚了！”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后面的人便有了方向。孙和立刻附和：“我也投胡亥！近在咫尺杀人，除了他没人有这个条件！”

孙亮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跟着哥哥投了胡亥——他们兄弟三人，此刻必须抱团。

眼看投胡亥的人越来越多，胡亥急得跳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你们不能这样！凭什么凭一句话就定我的罪？！”

真金冷冷瞥他一眼：“凭你形迹可疑，凭你百口莫辩。”

就在这时，刘恒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我不投胡亥。”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刘恒垂着眸，指尖轻轻捻着衣袖，语气平淡：“他若是狼人，不会蠢到被人几句话就逼得手足无措。真正的狼人，此刻应该正看着我们，笑我们自相残杀。”

曹丕挑眉，立刻接话：“哦？那刘恒兄觉得，谁才是真正的狼人？”

刘恒抬眼，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曹丕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没说谁是。我只说，不能仅凭臆断投票。”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愣住了。是啊，他们刚才的判断，确实全凭真金的一句话和胡亥的慌乱，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朱标立刻抓住机会，沉声道：“刘恒说得对！我们不能被情绪左右！大家再好好想想，昨夜有没有其他异常？”

然而，己经有人被恐惧冲昏了头脑。李承乾缩在角落里，声音发颤：“我不管！我就投胡亥！不投他，万一他是狼人，今晚就要杀我了！”他说着，率先举起了手。

紧接着，胤礽也举起了手：“我也投胡亥。排除法，最可疑的就是他。”

胤禛依旧垂着眼帘，指尖轻轻叩着桌沿，没有说话，也没有举手。赵光义则站在一旁，目光在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权衡着什么。孙登攥紧拳头，眼神闪烁不定——他是女巫，知道昨夜狼人杀的是扶苏，可胡亥是不是狼人，他根本拿不准。投，怕投错好人；不投，又怕被狼人盯上。

刘禅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躲在孙登身后，连头都不敢抬。

厅堂里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要凝固。

就在这时，小白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倒计时开始，十秒内未投票者，视为弃权。十、九、八……”

随着倒计时的数字不断减少，越来越多的人举起了手。他们有的是真的怀疑胡亥，有的是随波逐流，有的则是抱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