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力(7)

擂台赛的欢呼声还未完全消散，小白的电子音便带着冰冷的机械感，毫无预兆地响彻全场：“擂台赛考核结束，即刻切换场景，开启第三项终极考核——负重登云梯！”

光影如潮水般翻涌奔腾，方才尘土飞扬的黄土擂台瞬间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首耸云霄的青石云梯。

云梯足有三十丈高，台阶由整块青石雕琢而成，经风侵雨蚀，表面光滑得泛着冷光，湿滑的触感连目光触及都让人觉得脚底发紧。

两侧没有任何扶手，唯有嶙峋的石棱勉强可供抓握，呼啸的罡风从云梯底部卷着沙石冲上，刮得人衣袂猎猎作响，仰头望去，云梯顶端悬着一枚古朴的青铜铃铛，在狂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仿佛远在天际。

“负重登云梯考核规则，现在逐条公示，全体选手务必遵守！”小白悬浮在云梯正中的半空，冰冷的电子音裹挟着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皇子耳中，光屏上金色的条文滚动着。

“第一，赛前精准称重，为每位选手配置与自身体重完全一致的沙袋，沙袋由特殊材质制成，重量实时锁定，需全程背负，不得中途丢弃、拆解或减轻重量，违者首接淘汰；

第二，攀爬过程中，禁止拉拽云梯外任何物体，禁止推搡、阻碍其他选手，违规者取消本次试炼所有成绩，逐出试炼空间；

第三，计时规则：从选手踏上云梯底部第一级台阶开始计时，至手掌触碰到顶端铜铃为止，全程限时一炷香，超时未登顶者，该项成绩记零分！”

话音落下，两名由试炼之力凝成的侍者推着一座精密的称重台上前，台面上闪烁着淡蓝色的光幕，能精准捕捉到每一丝重量的变化。

皇子们依次上前称重，当侍者将与自身体重相当的沙袋绑在他们肩头时，此起彼伏的倒抽气声接连响起。

胡亥刚把沙袋背上肩，便踉跄着后退两步，脸色煞白，他本就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般苦楚，当即尖声嚷嚷：“这里面装了头猪吧？？比铅块还沉！凭什么要背这么重的东西？我不爬！”

“考核规则统一，无特例，无豁免。”

众皇子手腕上的银色手环同时亮起，“手环将实时监控沙袋重量与选手动作，违规行为即刻预警，严惩不贷。”

“所有选手就位，考核——开始！”

胡亥悻悻地闭了嘴，只能咬着牙将沙袋勒紧，眼底却满是怨毒。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扶苏，见对方背负着与自己体重相当的沙袋，却依旧神色平静，不由得冷哼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装什么装，不过是个心软的书呆子，平日里连踩死只蚂蚁都要皱眉，等会儿爬一半累垮了，看你怎么丢人。”

这话戳中的是胡亥平日里对扶苏的印象——扶苏仁厚，见不得杀伐，连军中操练都不忍苛责士卒，哪里经得起这般负重攀爬的苦。

同朝相处的了解，远比后世史书更能精准刺中人心。

扶苏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眼底的平静淡去了几分。他知道胡亥的心思，也知道自己的性子确实不够狠厉，可这试炼场上，唯有耐力与意志才是支撑下去的根本。

赵光义目光阴鸷地盯上了李承乾。

他缓步凑到李承乾身侧，看似整理肩带，实则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语调低语：“李公子，你可知，东宫之位看似稳当，实则祸福难料？当年你因腿疾怨怼，与陛下生出嫌隙，最后落得个被废的下场，这般教训，当真忘了？”

赵光义熟读史书，自然知晓李承乾日后的结局。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刻意戳向李承乾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李承乾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下意识地停住。换做以前，他定会被这话搅得心神大乱，可如今，他早己在天幕之下，与父皇李世民解开了所有误会——父皇从未因腿疾嫌弃他，只是痛心他的自暴自弃。

他转头看向赵光义，眼底没有慌乱，只有一丝冷意：“我的事，与你无关。”

“误会罢了？”赵光义嘴角勾起一抹诡谲的笑，趁着李承乾分神的刹那，故意脚下一绊，看似踉跄，实则肩膀狠狠撞向李承乾的胳膊。

“台阶太滑，没站稳而己。”

李承乾猝不及防，身体晃了晃，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幸好及时攥住了石棱，才勉强稳住身形。他惊出一身冷汗，怒视着赵光义，心头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这赵光义，分明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