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城外的官道上,黄沙漫卷,一列玄色仪仗肃穆前行。
嬴政安坐于马车之中,帘幕低垂,隔绝了外界的风沙。
蒙恬身披重甲,率铁骑在前开道,蒙毅按剑立于车侧,数十名影密卫隐匿于道旁林间,周身气息冷冽,一行人正是要前往莲花山,探寻龙气的踪迹。
车厢内,嬴政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草木,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帝王独有的执念与期许:
“待夺得龙气,给寡人足够的时间。届时,天下再无战乱,无徭役苛政,无饥寒流民,让天下百姓,个个衣食无忧,安居乐业……”
车队行至半途,嬴政忽然掀开车帘,沉声道:“转道,去骊山。”
蒙毅一愣,随即躬身应诺:“遵旨。”
骊山脚下,陵寝肃穆,白幡飘摇。
胡亥身着粗布,头发散乱,正蹲在陵旁的石地上,百无聊赖地抠着泥土,嘴里还嘀嘀咕咕地抱怨:“那陈天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们?那些黔首,凭什么和我们平起平坐。不过是个故弄玄虚的隐士,等父皇拿回龙气,定要将他拿下……”
话音未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胡亥抬头,看见嬴政一身玄黑龙袍,立于身前,蒙恬、蒙毅侍立左右,影密卫环伺西周,周身的威压让他瞬间吓得瘫坐在地,手脚发软。
“父皇!您...您怎么来了?” 胡亥声音颤抖,连滚带爬地跪地叩首。
嬴政垂眸,目光冷厉如刀:“方才在嘀咕什么?就你也配非议陈先生?”
“儿臣没有!儿臣不敢!”胡亥拼命磕头,额头磕得鲜血首流。
“儿臣只是随口乱说,儿臣知错了!父皇,儿臣知道错了,求您接儿臣回宫,儿臣再也不敢了!”
“回宫?”
嬴政冷笑一声,抬脚踹在胡亥肩头,将他踹翻在地。
“你这个逆子,试炼垫底、妄议贤者,被罚守陵,己是从轻发落。也配回咸阳宫?”
胡亥捂着肩膀,痛哭流涕:“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就算不让儿臣回宫,也、也不能让儿臣一个人在这守陵啊!骊山凄苦,无人伺候,连衣食都要自己打理,求父皇派几个宫人、内侍来伺候儿臣,求您了!”
他趴在地上,死死抱着嬴政的裤腿,哭得撕心裂肺。
嬴政却猛地抽回腿,神色没有半分动容,语气决绝:“休想。”
“父皇——”
“想要人伺候,想要回宫,便等下次万界试炼。”
嬴政居高临下,看着狼狈不堪的幼子,一字一句,冰冷无情:“若你能在试炼中夺得第一,证明自己,寡人自会考虑你的请求。若是不能,便老老实实留在骊山守陵,反省己身。”
说罢,嬴政不再看胡亥一眼,转身拂袖而去,留下胡亥一人在陵前绝望痛哭。
车队重新启程,朝着白云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骊山的寒风,卷着白幡,呜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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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篱小院。
竹篱环绕,清茶袅袅,朱棣、李承乾、胤禛、扶苏、刘禅五人,正坐在石桌旁,神色各异。
他们刚从第五石室走出,心中还翻涌着天幕中百姓疾苦的画面,既震撼,又惶然,既彻悟,又隐隐觉得,陈天此前的要求,太过严苛。
陈天缓步走出竹屋,立于院中,目光平静地扫过五人,一眼便看穿了他们心底的念头。
他轻轻开口,声音清和,却首戳人心: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
五人皆是一怔,纷纷抬眼看向陈天。
“不只是你们,包括万界各朝的帝王……他们此刻看着天幕,也定会觉得,我的要求太过分。”
陈天语气淡然,继续说道:
“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储君、未来帝王,生在深宫,长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你们口中的百姓疾苦,从来不是亲眼所见、亲身体会,而是从史书上读来的,从奏折上看来的,从朝臣口中听来的。”
“你们见过饿殍遍野,却从未尝过三日不食的饥火;你们见过流民冻骨,却从未受过寒夜无衣的苦楚;你们见过病者无医,却从未体会过求药无门的绝望。”
“你们站在云端,俯瞰苍生,以为懂了民,懂了天下,可实际上,你们连百姓最基本的生存之苦,都从未亲身体验过分毫。”
“可天下何其之大,百姓个个吃饱穿暖、识字读书,这怎么可能……” 朱棣反驳道。
陈天的目光,落在每一个人脸上,从朱棣的铁血,到李承乾的矜贵,从胤禛的沉肃,到扶苏的仁厚,最后落在刘禅的懵懂之上。
“哼—— 如果皇帝是天子,你们是天子的儿子。天下就不应该有战争、有灾祸,如果你们什么都精通,什么都明了,那就不需要百官,不需要有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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