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安史之乱(8)

贞观二十年，长安太极宫两仪殿。

天幕里潼关失守、二十万唐军全军覆没的画面，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了殿中所有人的心上。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连声音都在发抖：“废物！一群废物！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

阶下的长孙无忌、房玄龄齐齐躬身，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看着天幕里，后世的大唐君臣，从皇帝到宰相，要么沉迷驱邪避祸，要么争权夺利互相倾轧，硬生生把固若金汤的潼关送了出去，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父皇，九弟他……”李承乾上前一步，声音里满是担忧。

他看着天幕里，骊山行宫里手足无措的李治，急得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李治连安史之乱的来龙去脉都不知道，附身到李隆基身上，白天只能看着原主一步步把大唐推向深渊，夜里就算想补救，也处处掣肘，根本无力回天。

“朕知道。”李世民闭了闭眼，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无力，“是朕没用，连后世的祸乱根源都查不出来，帮不了雉奴分毫。”

他己经让弘文馆、史馆翻遍了所有史料，可除了天幕里透露的只言片语，根本找不到任何关于安史之乱的详细记载，只能眼睁睁看着李治困在局中，看着大唐的江山一步步沦陷。

“陛下息怒。”房玄龄躬身奏道，“如今潼关己失，长安无险可守，后世帝王必然会弃城而逃。

晋王殿下身处局中，危在旦夕，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殿下能稳住心神，在乱局中寻得一线生机。”

李世民重新看向天幕，眼里满是焦灼。

他一生扫平天下，从未有过如此无力的时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创下的贞观基业，在后世子孙手里，落得如此下场。

与此同时，天宝十五载的大唐，骊山行宫。

酉时的钟声刚落，李治和刘恒同时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看着殿内收拾好的金银细软、备好的马车，两人都傻了眼。

白日里，李隆基得知潼关失守，第一反应不是组织防守，而是听了杨国忠的建议，决定连夜逃出长安，往蜀地避难。

连随行的宗室、官员都己经敲定，只等天一亮，就开宫门跑路。

“完了，全完了。”李治怒吼，“皇帝一跑，长安必乱，叛军进城，必然烧杀抢掠，不知道又有多少百姓要遭殃。”

刘恒拢着披帛，急得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一个男子附身成贵妃，别说阻止皇帝跑路，就连皇宫都出不去，除了陪着李治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连夜写了圣旨，想下令死守长安，可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天一亮，原主李隆基醒过来，这道圣旨只会被当成废纸撕掉。

长安相府里，胤禛看着窗外满街逃亡的百姓，他太清楚接下来的走向了：李隆基弃城而逃，长安沦陷，叛军进城烧杀抢掠，百官被屠戮，百姓流离失所，八年乱世的惨烈，才刚刚开始。

他熬了几个月的布局，终究还是没能拦住这失控的局势。

而千里之外的叛军大营里，朱棣站在舆图前，一夜未眠。

案上摆着沿途州县的急报，上面写着叛军劫掠百姓、州县沦陷、流民西散的惨状，还有史书上“八年战乱，三千六百万百姓死于非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

他守了北平一辈子，和蒙古打了一辈子仗，最见不得的就是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破碎。

这几个月，他拼尽全力想拖延起兵，想拦住叛乱，可夜里的努力，永远抵不过白天的失控，越拦，局势越糟，伤亡越大。

既然拦不住，那不如反过来，掌控这场叛乱！

朱棣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一拳砸在舆图上长安的位置，脑子里瞬间有了破局的办法。

他现在附身的是安禄山，是叛军的主帅，手握十八万精兵。

既然阻止不了叛乱，那就借着这个身份，以最快的速度拿下长安，控制住李隆基和朝堂中枢，逼皇帝下旨罢兵平叛，结束这场战乱！

与其让这场战乱拖上八年，让三千六百万人枉死，不如他来掌控节奏，速战速决，把伤亡降到最低！

这才是符合试炼核心目标的唯一办法！

想通了这一点，朱棣立刻召来了麾下所有将领，板着脸，带着安禄山独有的粗粝语气厉声下令：“传我将令！三军即刻拔营，全速向长安进军！沿途所有州县，守军降者不杀，秋毫无犯！敢有劫掠百姓、滥杀无辜者，立斩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