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庆隆默默地往方戍身后退了退。
他不禁想道,方戍便是对一个小孩也客气得很,是个非常通达知礼之人,连方戍都不待见,那这大舅大舅妈应该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亲戚吧……
于庆隆觉着自己应该没看差。
可是在这千分之一秒里见到方丁满跟方吴氏看他的眼神他又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成亲头一天就干出了这么嚣张的事,是不是有点……
这时却听后面“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尖叫,杨凤像是忽然回过了神,愤怒地指着他道:“吴夏兰!
看你找的这是个什么儿夫郎啊啊?他简直就是个泼夫!
你快把他给我赶出去!”
于庆隆小小的“嗤”
一声。
方吴氏这时慢慢悠悠走过来道:“我这儿夫郎咋啦?他好得很呢,又会做吃食又懂得孝顺,戍儿还喜欢得紧,我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呢,我作啥要把他赶出去?”
吴威道:“你看不见他是怎么对我跟你嫂子的吗?你看看这衣裳湿的!
这哪还有个小辈的样子?简直就是要反了天!”
方丁满道:“他不是说要刷地吗?许是把水扬错地方了呢。
大舅哥你生这么大的气干啥,热慌天的,凉快凉快不是挺好?”
杨凤道:“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给你也泼一个呢?”
方吴氏说:“行了!
泼都泼了,不过是两身衣服,换了干的不就得了?你别不依不饶的。
我还没怪你们不打声招呼突然上门呢。
我家刷地就这规矩,谁躲不开那就挨扬。”
于庆隆瞬间有了倚仗,说道:“就是,我端那么大个盆进来还看不出怎么回事,这一看就是要么眼瞎,要么心盲。”
这嘴!
杨凤一听气得眉毛都要竖起来:“你们听听你们听听!
他说的这叫什么话?他这是在咒我跟你们大哥啊!
这还了得了?”
方吴氏说:“啥了得了不得?我咋没听见呢?行了,戍儿,带隆哥儿去你方山哥家转转去,你嫂子炖了只鹅,原就要叫你们过去吃呢。”
杨凤道:“不行!
他今儿非得跪下来给我跟你大哥磕头道歉!
要不休想出这个门!”
于庆隆咬牙“嘶”
一声:“我说您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
这是方家,是我公公婆婆夫君家,也是我家。
我出自己家的门还要您批准吗?您能拉动我?”
那当然是拉不动的。
杨凤朝外喊:“吴二!
你进来!”
不一会儿那赶马车的进来了:“大娘子您有何吩咐?”
杨凤指着于庆隆说:“今天他要是不给我跪下磕头,不许他出这个大门!”
吴二闻言当即横在当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