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后,冯汉卿的空军会先动手。”陆凡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挑明。
“华北地区所有鬼子控制区域的机场,将会在一天之内全部清除。”
陈庶康手里的烟停在半空,眼睛亮了:“一天?全部?”
“没错,全部。”陆凡重复了一遍。
“制空权拿下之后,华北的天就是咱们的天。
鬼子的飞机飞不起来,我们的地面部队就能放开手脚,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陈庶康深吸一口气,把烟狠狠吸了一口,又重重吐出来。
他当了这么多年兵,太清楚制空权意味着什么。
以前打鬼子,最怕的就是头顶上的飞机,炸弹下来,再好的队伍也得散。
现在好了,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陆先生,那我们388旅怎么安排?”他迫不及待地问。
“这一阶段,388旅先打点小据点,适应下装备。”陆凡在地上简单的画了下地图。
“三天后,特战队配合你们拿下娘子关。
然后贵部利用娘子关的地形,阻击太原方向来的鬼子。”
陈庶康点点头,娘子关他太熟悉了,那是进入山西的咽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要守住那里,太原的鬼子就别想过来。
“这个任务交给我们,没问题。”他语气笃定。
“旅长,这三天让主力部队休整备战,吃好喝好,养足精神。”
陆凡说着话锋一转:“但是侦察和通讯方面的人,得提前过来,让振山他们培训一下。”
陈庶康愣了一下。
侦察和通讯,这是部队的基本功,还能玩出什么花来?
他打了几十年仗,侦察兵怎么摸哨、通讯兵怎么传信,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可这话不好说出口,毕竟陆凡拿出来的东西,哪样不是惊世骇俗?
他脸上的那点犹豫,被陆凡看得清清楚楚。
陆凡没多解释,朝不远处招了招手:“正国,过来一下。”
钟正国身上背着大包小包,一路小跑过来。
“把你那套家伙拿出来,给陈旅长看看。”
钟正国应了一声,从背囊里掏出一个手提箱大小的设备。
打开盖子,露出一块屏幕和几个按钮。
他又从背囊里摸出几个盒子,往四周散了散,然后按下开关。
屏幕上开始出现波纹,几个光点在慢慢移动。
“陈旅长,这是雷达,探测距离十公里。”钟正国指着屏幕上的光点。
“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这几个光点应该是旅部指挥所的,有人走动,就能看到。”
陈庶康凑近屏幕,眼睛瞪得溜圆。
十公里?
那岂不是说,十里地之外的鬼子在干什么,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钟正国又从背囊里掏出一个对讲机大小的东西,按下通话键:“一组一组,听到请回话。”
“一组收到。”对讲机里传来清晰的声音。
“三组收到。”
“五组收到。”
钟正国抬起头,对陈庶康科普起来。
“移动通讯基站,覆盖范围五公里,范围内的人随时可以通话。”
陈庶康彻底愣住了。
雷达探敌,通讯传令,这两样东西配在一起,指挥打仗就变成了另一回事。
敌人的位置一清二楚,命令下达分秒之间。
以前要靠侦察兵拿命去摸、靠通讯员跑断腿去送的事情,
现在就靠着两个小盒子解决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猛地转过身,对身后的警卫连长下令。
“明天一早,带上旅部所有侦察和通讯的人,过来接受培训。一个都不许少!”
警卫连长啪地立正:“是!”
这边话音刚落,李云龙和孔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
李云龙手里还攥着孔捷画的三三制草图,脸上写满了兴奋。
“旅长,也培训培训我们呗?”李云龙凑上前,嗓门不大但语气热络。
“我们以前打仗,靠的是猛冲猛打,伤亡大不说,效率还低。
刚才听李兄弟说的三三制,才发现仗原来可以这么打。”
他越说越来劲,手比划着。
“三个人交替掩护往前推,有助攻有辅助,交替转换进攻。
技能火力最大化,更能提高进攻效率,这要是全团都练会了,那还了得?”
孔捷在旁边不停的点头,眼中充满了渴望。
李云龙搓了搓手,嘿嘿笑着。
“旅长,您看能不能帮忙说说。
让保安队的兄弟住到我们团里去?
不用多,一个连配一个教官就行,现场教学,手把手地教。
三天时间,我保证让战士们把这套东西练熟!”
陈庶康瞪了他一眼:“你倒是会顺杆爬。”
“旅长,这可是为了打鬼子。”李云龙也不恼,嬉皮笑脸地说道。
“您看看人家李兄弟带的兵,那精气神,那素质,咱们差得远呢。不学不行啊。”
陈庶康看向陆凡,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李云龙这个刺头,平时让他学什么都推三阻四。
今天主动开口求人,他这个当旅长的也不能驳了面子。
“陆先生,你看这……”
陆凡摆摆手,笑了:“没问题。振山,你安排一下,每个连派两个教官。”
李振山点头:“明白。”
“另外拿下娘子关的时候,带上李团长和孔团长。”陆凡想了想补充道。
“两位你们跟着特战队一起行动。
现场观摩,比什么都学得快。”
李云龙和孔捷对视一眼,脸上都是压不住的喜色。
李云龙一拍大腿:“陆先生,够意思!这情分我老李记下了!”
孔捷在旁边认真地补了一句:“多谢陆先生。”
凌晨五点左右,天边泛起鱼肚白。
山坳里的物资已经全部搬完,最后几辆大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山坳,消失在晨雾里。
陈庶康看着空荡荡的山坳,长长地舒了口气。
“陆先生,天亮了我得去一趟师部,把这边的情况跟刘师长汇报一下。
李云龙和孔捷两个团留给你,有什么事情直接指挥他们就好。”
陆凡点点头:“陈旅长放心。”
陈庶康又看向李云龙和孔捷,语气严肃起来。
“你们两个,这三天一切听陆先生安排。该学学,该练练,别给我丢人。”
两人齐声应道:“是!”
陈庶康翻身上马,带着警卫员沿着山路疾驰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