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架黑鹰降低高度。
机舱门口的士兵拉掉手榴弹的拉环往下丢,默数两秒,然后松手。
手榴弹从五十米高空落下,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多的时候凌空爆炸。
弹片像暴雨一样向四周飞散。
战壕里挤在一起的鬼子兵瞬间倒下一片。
有人被弹片击中头部,有人被打穿胸膛,惨叫声此起彼伏。
“漂亮!”投弹的士兵大喊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他一只手同时拉掉两枚手榴弹的拉环,等了两秒,然后同时松手。
两枚手榴弹在空中一先一后爆炸,弹片覆盖了更大的范围,战壕里几乎没有死角。
其他直升机上的士兵也不甘示弱。
有人发明了“串烧”:三枚手榴弹间隔一秒连续投下。
手榴弹在空中形成一条爆炸链,从战壕这头炸到那头。
有人搞起了“定点清除”:专挑鬼子机枪阵地和迫击炮位投弹,一枚一枚精准得很。
还有人玩出了“空爆弹幕”:六枚手榴弹同时拉环,间隔一秒投下。
在鬼子头顶形成一道密集的弹幕,成片成片的鬼子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地面上,103师团的鬼子兵彻底崩溃了。
头顶上的爆炸无处不在,弹片从四面八方飞来,没有地方可以躲,没有地方可以藏。
一个军曹抱着脑袋趴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被弹片削去了一块肉,疼得满地打滚。
一个少佐挥舞着军刀试图组织抵抗。
刚喊出一句“反击”,一枚空爆手榴弹在他头顶炸开,弹片把他削成了筛子。
士兵们扔掉武器,不顾军官的呵斥,疯狂地向后跑。
有的连头盔都丢了,有的滚进了路边的水沟,恨不得把头埋进泥里。
孙立人的部队已经抵达江东门外两公里处。
他举起望远镜往前看,鬼子阵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战壕里到处是尸体,活着的人正在四散奔逃。
耳机里传来林耀的声音:“孙师长,接下来看你的了!”
孙立人放下望远镜,拔出配枪,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高喊:
“鬼子103师团已经崩溃,指挥部被端了,阵地被炸散了。
兄弟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士兵们神情雀跃,手里的AK攥得紧紧的,有人已经打开了保险。
“全体都有~~”孙立人一马当先:“跟我冲!”
一千多人的队伍如潮的涌向鬼子的阵地,起身高喊:“杀~~”
此时经历过两拨攻击的小鬼子刚从肝胆剧烈中缓过神。
耳中还满是手雷爆炸的嗡鸣声,一抬头,对手如狼似虎的朝他们扑来。
刚想拿枪反击,密集的枪声响起。
身边的同伴刚露头就被秒了,鲜红的血液洒落在战壕里面。
一时间,整个人被恐惧直接支配,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跑。
有人带头逃跑,更多的鬼子有样学样,部队开始溃逃。
可是小鬼子没跑几步就被后方射来的子弹撂倒。
孙立人的部队像一把烧红的铁刀切进黄油,毫无阻碍地插进了鬼子阵地。
第一道战壕,不到三分钟就全部清空,里面的鬼子要么被打死,要么还是被打死。
但凡和陆凡联合作战过的部队,面对鬼子不留俘虏的原则始终保持。
第二道战壕,鬼子面对屠戮,还想试图组织抵抗。
但手榴弹配上AK的火力组合实在是太猛了,一个班扫过去,战壕里就没了活人。
第三道战壕,鬼子眼见情况部队早早开始溃逃。
但孙立人的部队怎么会放过痛打落水狗,斩草除根的机会。
部队的战士们端着AK,撒开脚丫子追着打,把溃逃的鬼子一个个撂倒,除恶必须干净。
孙立人站在被攻克的鬼子阵地上。
脚下是还在冒烟的弹坑和横七竖八的尸体,远处是仓皇逃窜的鬼子兵。
他看了一眼手表,从冲锋开始到现在,不到半个小时。
在看看战果:103师团的防线被撕扯的七零八落,部队死亡过半,剩下的溃逃。
他过摸着这一仗下来,103师团能全须全尾离开战场的不到一成,这部队废了。
他按下对讲机开始汇报起战况。
“陆先生,江东门外的鬼子103师团已被击溃,请指示。”
指挥部里,听到前线汇报的陆凡,拿起对讲机下达指令。
“给你们半小时清扫战场,随后回撤至中华门。
待战机和直升机攻击完毕,伺机对雨花台的鬼子发起炮击,给城内的守军打个样。”
中山门城楼上,守军用望远镜和肉眼齐刷刷地望向江东门方向。
营长周志国少校举着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呆若木鸡。
江东门外的那一幕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不可一世的小鬼子被打得丢盔弃甲,103师团被重创。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闭上眼,回味这这一仗中的振奋场面。
银灰色的战机像鹰隼一样俯冲、拉起、再俯冲。
每次俯冲都带起一连串的爆炸,火光和黑烟在鬼子阵地上腾起。
更让他惊奇的是那些悬停在半空中的铁疙瘩。
他从未见过这种能像蜻蜓一样悬在空中飞行器,脑海疑窦丛生。
那是什么飞机?
怎么能停在半空中?
这是谁请来的救兵?
“好~~”
“兄弟,你们干得漂亮~”
“妈了个巴子的,爽~~干死小鬼子!”
“龟儿子的,真解气!”
城楼上的士兵们不约而同地喊了起来,沉寂被打破。
士兵们有人拍着墙垛,有人攥着拳头,有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营长,咱们也出城吧!揍他狗娘养的!”一个连长憋不住了,大声请战。
“对!出城!打鬼子!”几个排长也跟着喊。
周志国放下望远镜,回头瞪了他们一眼:“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动!守住自己的阵地!”
他转身对身边的通讯兵吩咐:“快,去卫戍司令部报告情况,请求指示!”
通讯兵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下城楼。
一刻钟后,两辆军用摩托车停在中山门内侧。
卫戍司令部的高级参谋李文和作战参谋王策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城楼。
周志国迎上去,敬了个礼,把望远镜递过去。
李文接过望远镜,往江东门外一看,人就愣住了。
镜头里,孙立人的部队正在打扫战场。
战壕里、田埂上、公路边,到处是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少说也有上千具。
而孙立人的杂牌旅的士兵们正在快速的清理战场。
李文放下望远镜,和王策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满满的震惊,心中泛起疑问:孙立人的杂牌旅,什么时候有这战斗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