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办公室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而诡异的笑,张山看着林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满是被冒犯的怒火与嘲讽。
竟是气急而笑。
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走投无路的林斌,竟然敢反过来威胁他,用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妄图牵制他这个市委书记。
张山的笑声越来越沉,周身的气场却愈发凛冽,他缓缓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带着那抹未散的冷笑,语气平淡得可怕,开口问道:
“你想我怎么帮你?”
此刻的林斌,早已被恐惧和急切冲昏了头脑,哪里能听出张山语气里的滔天怒火,只当是张山松了口,心底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眼神里的慌乱褪去几分,连忙急切地说道:
“书记,我不求别的,我就想离开d城,找个地方躲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我再也不回来,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他说得急切又卑微,仿佛只要能离开,就别无他求,丝毫没有察觉,张山眼底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与杀意。
张山缓缓抬了抬手,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过来,我跟你说。”
林斌喜出望外,以为张山要跟他说悄悄话,交代他离开的方法,连忙点了点头,快步上前,身子微微前倾,凑近办公桌,压低声音说道:
“书记,您说,我都听您的。”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张山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抬手就给了林斌一个狠狠的大嘴巴子!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力道之大,直接将林斌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身子不受控制地连连后退了二三步,才勉强站稳。
林斌捂着脸,脑袋里嗡嗡作响,脸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都懵了,直到几秒后,才缓过神来,抬头看向张山,眼底满是震惊与恐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张山哪里是松了口,分明是已经怒火中天,刚才的笑容,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张山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沉淀多年的上位者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压力,笼罩住林斌,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狠狠吼道:
“你也配?!林斌,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也敢威胁我?你以为用那些龌龊事就能牵制我?我告诉你,做梦!”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林斌的心上。
林斌被这股气势震慑住,捂着脸,浑身微微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说一句话,眼底的希望彻底破灭,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知道,自己彻底激怒了张山,这一次,他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安静,只剩下张山沉重的呼吸声,和林斌压抑的颤抖声。
张山盯着林斌,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怒火,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样一个蛀虫威胁。
而林斌,捂着脸,低着头,心底只剩下绝望,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最严厉的惩罚。
暴怒的嘶吼过后,张山缓缓平复了气息,胸膛的起伏渐渐平缓,周身凛冽的怒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双手撑在桌沿,目光沉沉地盯着依旧捂着脸、瑟瑟发抖的林斌,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你去自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句话没有丝毫情绪,却像一道最后的通牒,狠狠砸在林斌的心上。
林斌浑身一僵,抬起头,眼底满是绝望与恐惧,他太清楚张山的意思了——自首,并且只交代自己的罪责,绝不能牵扯出任何与张山有关的事情,更不能提起那些女孩的安排。
他也明白,这是张山给她的最后一条路,也是唯一一条能让他稍微体面一点的路。
若是他敢不听话,敢乱说话,以张山多年的一把手权势和手段,有的是方法收拾他,甚至能让他生不如死。
多年来,张山在d城一手遮天的威严,早已刻进了林斌的骨子里,那份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恐惧,让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勇气。
林斌的嘴角微微蠕动着,眼神里带着一丝最后的恳求,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再求张山网开一面,或许是想确认自首后的结局,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山将他的犹豫与恳求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厉声喝道:
“滚出去!”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林斌耳边炸响,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连连点头,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只剩下惨白与绝望。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停留,也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佝偻着身子,脚步踉跄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跑去,狼狈不堪,连门都忘了轻轻关上,“砰”地一声撞在门板上,又慌忙扶住,跌跌撞撞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张山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厌恶,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微微发颤。
林斌刚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满心绝望地朝着市委大院大门走去,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想试着跑路。
可他刚走到大门入口处,脚步就猛地顿住,浑身瞬间僵住,心底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迎面撞上了正准备走进大院、来找张山的君凌。
君凌身着正装,身姿挺拔,周身带着沉稳凌厉的气场,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
林斌看着眼前的君凌,心脏狂跳不止,惊惧不已,他不知道君凌此刻的来意,更不敢去想,君凌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的事情。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地把捂脸的手又紧了紧,勉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声音沙哑地打了个招呼:
“君市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