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善道人话音刚落,石窟中的火把便倏地齐齐灭了。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接着,石壁上的浮土纷纷掉落,竟形成了数百个凹陷的小石洞。
每一个石洞中,都有一尊一尺多高的泥俑,模样千奇百怪。
泥俑的头顶还有一方烛台,亮着幽蓝色的火焰。
左三、右四、上八排、下六路,烛火一明一暗,毫无规律章法可循。
“小心。”
栖迟伸手,将江藐护在身后。
另只手探入怀中,摸出数枚莲子,朝着一排忽然亮起的泥俑抛了过去。
莲子泛着红光,在冲向烛芯的瞬间却突然暗淡了下来,随即簌簌落向地面,滚落在一旁。
栖迟的目光顿时一暗,低叹了句:“不好。”
他翻开手心,暗自掐诀。
掌上骤然生成了一簇火光。
可不出片刻,那火光便恍惚了几下,熄灭了。
江藐不解地看向栖迟,惊道:“怎么搞的?”
栖迟皱眉盯着那些不规律的烛火,轻轻摇了下头。
江藐咬牙,转动手腕,将银鞭攥于手中。
接触到银鞭的瞬间,江藐的心就凉了半截。
他感受不到任何银鞭的灵力了。
那边的游季自然也是,腰间原本酷炫的枪此时犹如一块烂铁。
除了能用来砸人,什么作用也没有。
他咬牙大骂了句:“什么阴间玩意儿,回去老子就把它拆了!”
此时,正中间墙体上的十几个泥俑突然同时亮起。
烛光排成了一只巨大的鬼脸。
鬼脸猛一张口,一把冒着寒光的利刃便“嗖”
地一下从他的嘴里飞出,直冲栖迟而去。
“趴下!”
栖迟按着江藐的头一个俯身,避过了那把利刃。
岂料,利刃像是长了眼似的猛然一个调头,再次击向二人。
栖迟把江藐往身后一拽,挡在了他前面。
墙体上的烛光突然灭了,利刃也瞬间消失。
“栖迟,你没事吧?”
黑暗中的江藐急切道。
只听身侧传来栖迟低沉的声音:“没事。”
紧接着,西路的三、四、七排泥俑再次亮起,汇聚成了一张鬼面。
从鬼面布满血丝的铜铃大眼中射出了无数把燃烧着的箭。
三人皆是呼吸一窒,左闪右避地躲着。
却仍还是被一部分箭射中,所幸都不在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