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伏击

本章 3526 字 · 预计阅读 7 分钟
推荐阅读: 列国大修士快穿:枉死的我在黄泉当铺当掌柜帝国魔女的指挥官七零农村大旱,我家挖出地下暗河粤圈神豪的校园日常生活共存法则丝袜妈妈之淫娃女教师是!议员阁下!崩坏模拟器,但是废柴

  那清军士兵走到一处灌木丛边缘,停下脚步。

  他的靴子踩在松软的泥土上,距离一名靠前的豹枭营队员,只剩下不到五步。

  那豹枭营队员能看清他靴面上的泥点,能听见他的喘息声,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

  那清军士兵盯着灌木丛看了几息。

  抬手用长矛朝里面捅了捅——矛尖刺入灌木,距离那队员的右臂不过两步。

  那队员死死咬着下唇,嘴里渗出血腥味。

  他感觉心脏在狂跳,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却一动也不敢动。

  那清军士兵又朝前迈了一步。

  四步。

  他站在灌木丛边缘,目光扫过四周。

  三步——如果再往前走三步,很可能就发现他了。

  那队员闭上眼睛,手指抠进泥土里。

  他已经做好了暴露的准备,只等那清军再往前走一步——

  “喂!回来吧!”

  山坡下方传来喊声。

  “有动静?”

  那清军士兵脚步一顿,回头朝下看了看。

  随后回道:

  “没有。”

  下方的头领喊:

  “那快回来吧!收队了。”

  下方的士兵已经开始收拢队伍。

  他又转过头,扫了一眼灌木丛,眉头微皱。

  下方又喊:

  “快点!总兵大人等着呢!”

  那清军士兵犹豫了一息,终于转身朝下走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那队员趴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松开咬紧的牙关。

  他的手指在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滴进泥土。

  “都搜完了?没异常?”

  前方传来询问声。

  “没有。”

  “行了,回去禀报。”

  二十名清军探路士兵收拢队伍,沿来路返回。

  不多时,为首士兵回身禀报:

  “总兵大人,四周搜查完毕,未见任何埋伏!”

  王怀忠依旧满脸多疑,冷哼一声:

  “未见异常?本总兵亲自去看!”

  他勒马向前,目光扫过每一处草木,连地上的落叶、崖壁的缝隙都不肯放过。

  直到他远远瞥见,林中深处的树枝上,有几只鸟雀叽叽喳喳跳跃鸣叫,毫无惊慌之意。

  他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

  若有林中深入还能埋伏,这般动静早已惊飞鸟雀。

  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不十分放心,却也不愿再耽误驰援时间,厉声下令:

  “全军前进!加快速度,务必尽快穿过峡谷!沿途士兵密切戒备,稍有异动,立刻禀报!”

  清军队伍再次启动,两千骑兵、六千步兵和辎重队伍陆续驶入峡谷。

  前队骑兵行至中段,后队辎重才刚进峡谷,整支队伍像一条长龙挤进狭窄的山缝。

  王怀忠率指挥中枢行至中段核心位置,火铳手因地形狭窄无法形成有效阵型,全然不知已踏入埋伏圈。

  “时机到!”

  沈竹影低声喝令,率先指尖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走在最前的清军先锋参将当场毙命。

  紧接着,两侧崖壁爆发密集枪声。

  豹枭营弟兄们依托吉利服伪装,精准射击,没有一发子弹浪费。

  主力小队集中火力打击指挥中枢,十名弟兄专攻火铳手火药箱。

  几声巨响后,火光浓烟冲天,火铳手瞬间丧失战力。

  右侧小队压制后队步兵,首尾小队击杀传令兵,掐断清军联络。

  前队骑兵欲掉头支援,却被震天雷炸乱阵型,战马受惊冲撞步兵,清军彻底陷入混乱。

  更致命的是,峡谷被拦腰斩断。

  前队想退退不得,后队想进进不来。

  后队的清军听见前面枪声大作,却什么也看不见。

  消息传过来时已经走了样——

  “总兵被杀了!”

  “贼军有数千人!”

  后队刚进峡谷的步兵听见前面传来的喊声,脸色煞白。

  他想退,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辎重车源源不断涌进来。

  峡谷入口处很快挤作一团,步兵、辎重兵挤成了人粥。

  有人扯着嗓子朝后喊:

  “停下!都他妈停下!”

  可喊声淹没在嘈杂中。

  后队的军官还不明就里,仍在催促士兵前进。

  辎重车横在路中央,车轴卡住了驮马,驮马受惊乱踢,又踢倒了旁边的步兵。

  后队还没见到贼军,自己先乱了。

  短短几息之间,清军死伤便达百人以上,鲜血溅满路面。

  中弹士兵的惨叫此起彼伏。

  未被击中的士兵,亲眼看着身旁同伴被子弹击穿胸膛倒地,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射速快、威力猛的火铳,而且四面八方而来。

  有人纷纷找掩体躲避,生怕下一颗子弹打到自己。

  一时间,惨叫声、怒骂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

  混乱之中,王怀忠又惊又怒,浑身发抖。

  他厉声呵斥士兵稳住阵型,可清军早已无法组织抵抗。

  他双目赤红,躲在掩体后面躲闪着子弹,一边疯狂扫视两旁丛林,嘶吼着质问:

  “敌军在哪?!你们到底藏在哪?!”

  他的怒吼里满是暴怒,更藏着慌乱与无力。

  他从未见过这般混乱的场面。

  八千大军,被一股不明踪迹的贼军打得溃不成军。

  他提前派人搜山,明明未见任何异常,贼军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布下这般严密的伏击。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股贼军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

  邓名立于崖壁隐蔽处,望着下方士气尽失的清军,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他从始至终都没指望凭一百多人能歼灭八千清军。

  此番伏击,目的本就是重创清军、制造心理威慑,拖延其驰援时间。

  此时,清军之中有少数胆大的士兵,在军官呵斥下勉强镇定下来,抓起弓箭朝崖壁胡乱射去。

  箭矢密密麻麻,却因看不清目标,全射在了草地空处,反倒暴露了自身位置。

  更致命的是,但凡敢于起身反击的,都被豹枭营战士精准射杀。

  邓名早已暗中传令,让弟兄们重点瞄准清军军官。

  只见崖壁上枪口频频探出,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名军官的惨叫。

  军官接连毙命,清军指挥建制瞬间崩溃,乱局愈发不可收拾。

  见目的已然达成,再僵持下去的话。

  等清军反应过来了之后,反而会徒增伤亡,邓名转头对沈竹影低声下令:

  “目的已达,传令撤退。”

  沈竹影抬手放到唇边,吹响一声悠长而清亮的呼哨。

  哨声穿透峡谷的烟尘与枪声,清晰地传到每一名豹枭营弟兄耳中。

  此时,仍有少数清军士兵在胡乱射箭,却依旧徒劳无功,反倒被逐个射杀。

  那些幸存的军官,早已缩在掩体后不敢露头。

  清军彻底没了指挥,只剩漫天的慌乱与哀嚎。

  早已做好撤退准备的豹枭营弟兄们,听到哨声后。

  快速收起燧发短枪,借着吉利服的伪装,悄无声息地从崖壁密林中撤离。

  邓名与沈竹影断后,确认弟兄们都已撤离,才转身循着预设路线,缓缓隐入密林深处。

  峡谷后段,拥堵仍在继续。

  有胆大的士兵试着往前走,踩着血迹跨过一具具尸体,终于走到中段。

  那里尸横遍野。

  指挥中枢的军官死了十之七八。

  王怀忠浑身是血——不是他的血,是他身边亲兵的血——跪坐在地上,马鞭被攥得变形。

  后段的士兵愣在原地,有人扔下武器蹲在地上抱头。

  没人敢再提“前进”二字。

  王怀忠浑身冷汗,直到听不到枪声,才敢缓缓抬头。

  目光扫过峡谷,数百具尸体横七竖八躺着,其中大半是军官。

  他隐约瞥见崖壁上早已没了那些裹着茅草的人形,才惊觉贼军已经撤退。

  他心底的疑惑与怒火交织,却又透着深深的无力。

  他实在想不通,这股贼军十分精锐,精锐不知有多少人,但是人数肯定没有超过五百人。

  不仅造成清军数百人死伤,还能精准射杀军官、搅乱建制,最后竟能从容脱身。

  如今群龙无首,即便他想重新组织队伍,也无从下手。

  后队堵在峡谷入口,前队缩在峡谷出口,中段死伤者躺在血泊里呻吟。

  八千大军,精锐被打成这副模样。

  ...

  此时,邓名与沈竹影已率豹枭营撤至峡谷外数里。

  沈竹影清点人数后,低声禀报:

  “主公,全员到齐,仅三人受轻伤,弹药消耗三分之一,任务完成。”

  邓名微微颔首:

  “咱们的任务是拖延时间。如今清军士气尽失、不敢前进,驰援曲靖的计划已然停滞,目的达到了。”

  而峡谷中,王怀忠望着满地尸体与士气尽失的士兵,万般无奈。

  只能下令原地休整、收敛尸体,同时派人收拢残余军官,试图重建指挥。

  可幸存的军官,个个心有余悸。

  即便他再三催促,也没有士兵敢主动前进半步。

  这股贼军神出鬼没的伪装、致命的火力,以及从容撤退的底气,早已在他们心底埋下了恐惧。

  峡谷后段,拥堵的辎重队还在原地。

  有辎重民夫偷偷问身旁的士兵:

  “还往前吗?”

  那士兵看了他一眼,眼神空洞。

  “往前送死吗?”

  没有人再前进半步。

  ....

  邵尔岱带着三十名归正营的骑兵一路向南疾驰,马蹄裹着厚布,声响极轻。

  沿路他不断观察四周地形,心中暗自盘算:

  昆明至曲靖,官道虽近,但必经曲靖城北,明军主力正在北面攻城,若援军走官道,早已被探马发现。

  若清军援军想出其不意,极可能走南边捷径。

  那么大概是那条无名峡谷,他之前曾在云南待过,也随军征战时走过那条路。

  那无名峡谷险峻隐蔽,可绕开曲靖正面直插城下。

  想到此处,他不由得加快马速。

  绕城约二十多里后,天色微明。

  前方出现一处偏僻村落,几间土坯房散落在山坳间,炊烟袅袅。

  邵尔岱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盯着村落看了片刻,见村口蹲着几个村民,正凑在一处低声议论,不时朝东边张望,神色间带着惊惧。

  “有蹊跷。”

  邵尔岱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兵,低声嘱咐。

  “你们在此等候,我过去问问。”

  他马上换了一行普通山民的行头,绑好头巾,收了武器。

  他独自走向村口,脚步放得极慢,免得惊扰村民。

  走近时,那几个村民察觉动静,倏地站起,眼中闪过慌乱。

  邵尔岱停下脚步,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恶意,脸上挂起和善的笑:

  “老乡别怕,我是过路的客商,想问个路。”

  村民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老汉迟疑道:

  “客商?这兵荒马乱的,怎么敢走这条路?”

  邵尔岱叹了口气,编道:

  “没办法,急着去曲靖贩货,听说北边打仗,只能绕南边走。敢问老丈,前方可有好走的路?”

  老汉眼神闪烁,压低声音:

  “客官,劝你别往前走了。昨天那边峡谷里,不知哪来的兵马打了一仗!”

  “枪炮声响了半个时辰,惨叫声吓得我们村鸡飞狗跳的。”

  “今早有人偷偷去看,峡谷里满地是血,还有死人没埋完呢!”

  邵尔岱心头一跳,面上却装作惊恐:

  “打仗?是哪边的兵马?”

  老汉摇头:

  “谁知道呢,我们也分不清楚呐。”

  “只知道被打的那拨人不少,死了上百号人了,剩下的往东边去了,就驻扎在前头那个村子外头。”

  邵尔岱心中已有了计较,又随口问了几句,谢过老汉,转身回到队伍。

  他翻身上马,对亲兵低声道:

  “峡谷里有战事发生过,十有八九是伏击战。”

  “你们二十人留在此地隐蔽,我带十人随我去查看。”

  “若一个时辰未归,立刻回禀周帅。”

  亲兵欲言又止,邵尔岱摆摆手。

  点了十名骑兵,快马加鞭朝峡谷方向奔去。

  越靠近峡谷,痕迹越明显。

  道路两侧的草丛被踩得东倒西歪,几处灌木折断,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邵尔岱放慢马速,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面。

  他看见马蹄印杂乱,有清军制式马蹄铁的痕迹,也有未钉掌的马蹄——那是山地马,滇西土司常用的马种。

  他心跳骤然加快。

  峡谷入口到了。

  眼前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满地狼藉,碎石上溅满黑褐色的血,散落着折断的长矛、踩扁的头盔、撕裂的号衣。

  几处新翻的泥土隆起,显然是匆忙掩埋尸体的浅坑。

  邵尔岱下马,蹲在一处血迹旁细看——血迹已干透,但颜色尚鲜,战斗应该不超过两日。

快捷键:← 上一章 · → 下一章 · Enter 返回目录
⭐ 阅读福利
登录后可同步 书架 / 阅读记录 / 章节书签,后续切设备也能继续看。
发现 乱码、缺章、重复 可点击上方「报错」,后续接入奖励机制。
建议把喜欢的书先加入书架,后面补登录系统时可无缝升级真实功能。
去登录 查看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