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
陈家的女门人立在那里,浑身瑟瑟轻颤,紧紧闭上了眸子,整个人宛如陷入了噩梦一样。
“小妹,你已经尽力了,不用太难过,是我们低估了这个白安年……”
陈家男子走过去,出声安慰。
他根本没有想过会输,更没有想到,竟然还会输的这么惨,在第三场就彻底结束了。
最后一场比斗已经没有必要了。
就算两个人赢了,也无济于事。
“三哥,我在你离开后,和那白安年又打了一个赌……”女子一脸苦涩,叹息一声。
另一边。
白仲天来到了何广林的身前:“何老弟,现在这条矿脉是我白家和你何家说了算了,可是,你应该还没有忘了最开始的约定。”
如果因谁输掉了比斗,就要拿出一千两百枚大康金钱给对方。
而如果赢了,矿脉就属于有更大功劳的一方。
“我想,不用我多说,这条矿脉应该归属我们白家,你可还有话说?”
白仲天说这句话时十分有底气。
刚刚的三场比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尤其是第三场,完全是侄儿白安年力挽狂澜,才彻底逆转,赢了下来。
何广林屏着脸没回应,反倒是灵巫道门人何广靖,轻叹了一口气,坦然地道:“白家家主,你说的没错……”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何广林打断了。
“白老哥,你说的这番话是有些道理,但也不全对,不如我们好好盘算一下,如何啊?”
“也好。”
白仲天也想听一听,向来很有心计的何广林还有什么话说。
何广林掰起了一根自己的手指:“这第一场比斗,白安年与我兄长同样在七息时间醒来,没有高下之分。”
接着,他又掰了第二根手指。
“这第二场呢,是寻找金钱,两人也各找到了一枚,可是,却是我何家人率先将那一枚金钱带回来的,算下来应该是略胜一筹,可对?”
等竖起了自己的第三根手指,何广林依旧有话说:“的确,我兄长是落后在了陈家那位逍遥道门人后面,可是,如果换做你那位侄儿,也会是同样的结果,不是吗?”
“我兄长身为大道前辈,不愿看到后辈受挫,这才挺身而出,难道能因此怪罪于他?”
白仲天知道何广林是在诡辩。
毕竟,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三场比斗下来,自己侄儿的功劳更大!
可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何广林口气突然又有了些变化,继续说道:“不过,我何家也承认白家今非昔比,愿意将矿脉的六成拱手相让,这个结果,我想两家应该都能接受,你看如何?”
六成……
这的确超出了白仲天最初考虑的四成。
于是,白仲天回头看向了侄儿白安年,想要听一听对方的想法。
此时白安年正在默默地恢复着身体的气血。
刚刚在距离终点剩下三里远时,他借助虚空藤冲入了诡域中。
而诡域中时间流淌的速度远远地慢过大千世界。
好在也没有遇到夜诡拦路。
这才让他在最后一瞬逆转了局面,成功超越了陈家女修。
但借助虚空藤在诡域中跨越空间是要耗费大量气血的!
三里远,几乎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也听到了大伯与何广林的争执。
对于矿脉的那点收益,他不是很在意。
但那矿脉远不止矿脉那么简单,更是代表着三家的“脸面”!
占得的多与少,也象征着白、何、吴三家在松阳县的地位。
现在何广林主动提出白家可以拿六成,也就是承认了白家的实力。
正因此,白仲天心中才会有了一些迟疑。
与此同时,何广林与何广靖也都看向了白安年,想要看白安年会怎么说。
“能够赢下比斗,也多亏了何前辈,我不敢独占功劳。”白安年神情平和,语气如常,更没有因功而倨傲。
何广林爽朗一笑:“果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后辈……”
“不过……”白安年目光一闪,“六成不够,白家要八成!”
脸上的笑意迅速不见了,何广林脱口道:“白家八成,何家只有两成,这怎么可以?”
“有何不可?!”
白安年眉毛一挑。
“在五十年前,白家只拿了一成,而过去的二十年,也只得了两成。”
“白家可以拿两成,何家为何拿不得?”
白安年就是想要让何家和吴家的人明白,现在的白家和过去不一样了!
如今的白家有着松阳县三大世家中唯一的法宗,自然要得到应有的尊重!
“小年!”
白仲天听到侄儿说出的这番话,神色大受震动,眼底隐隐都有了一些激动的泪光。
而何广林也被白安年一时间散发出来的那股锋锐给镇住了,脸上彻底没了刚刚的执着,开始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在一旁久久不语的何广靖也上前两步,站在了白安年的对面。
“白安年,我承认,比斗之前,是我小觑了你。”
“你白家想要占得八成也不是不行,甚至,这条矿脉也可以完全被你白家独占。”
“只要你能够做到一件事。”
白安年没有出声打断,等着对方说下去。
“一共四场比斗,现在只剩下你的那一场。”
“不如,你我二人继续比上这一场。”
“只要你赢了,这条矿脉完全归你白家,若是你输了,只需白、何两家各占一半,如何?”
还要比最后一场吗?
白安年没想到何广靖会做出这么一个决定来,有些意外。
最后一场比斗是他想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对他有优势。
但心念一动,他就隐隐猜到了何广靖的心思。
如今,吴家已经彻底失去了分得矿脉的权利,只剩下白家与何家。
如果何家最终只拿到了两三成,那么就意味着承认白家胜过了何家,有失家族颜面。
所以,何广靖索性做出了这个决定。
即便是输了,何家彻底让出这条矿脉,也只是和吴家一样的境地,反倒更好接受。
赢了,各得一半,自然更好。
白安年正在考虑要不要答应何广靖,却先有一人同意了。
“好,再比一场!我也要加入!”
陈家的女修大步走了过来。
这位天女道门人完全没了最初的柔媚,气息十分凌厉。
“白安年,我承认,刚刚的比斗输给了你。”
“你我之间的赌约,我也认!”
“但我还想和你再比这最后一场,只要我赢了你,一笔勾销!”
看到何家人、陈家人都想要与他比斗最后一场,白安年呵了一声,眯起了眼睛,道:“看来,我只能答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