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忽然道：“徐将军，云有一计。”
“子龙请讲。”
赵云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江州城西一处。
“此处名‘卧虎山’，山势陡峭，但山顶平坦，可俯瞰江州全城。若能在山顶架设投石机，日夜轰击，江州守军必难久持。”
徐晃眼睛一亮：“子龙是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正是。”赵云点头，“江州城坚，强攻伤亡太大。但若投石机日夜轰击，城中百姓恐慌，守军疲于奔命，不出半月，必生内乱。届时，不攻自破。”
张辽皱眉：“卧虎山虽可俯瞰江州，但山路陡峭，如何将投石机运上去？”
“用人抬。”赵云淡淡道，“一万精锐，日夜不休，三日可成。”
徐晃沉吟良久，终于拍案：“好！就依子龙之计！张辽将军，你率本部精锐，负责运送投石机部件上山。赵云将军，你负责攻城佯攻，牵制守军注意力。本将军居中调度，统筹全局。”
“诺！”
三将齐声领命。
江州城内的狂欢，只持续了一日。
三月初五，当第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塌城西一处民宅时，刘备终于意识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投石机？”严颜望着城西那座陡峭的山峰，脸色惨白，“他们……他们怎么把投石机运上山的？”
关羽沉声道：“某去查看过，山后有一条小道，极为隐蔽。北燕军就是通过那条小道，将投石机部件运上去的。”
“能派人去毁掉吗？”张飞问。
黄权摇头：“难。那条小道易守难攻，北燕必派重兵把守。况且，即便毁了投石机，他们也能再运。除非……”
“除非什么？”
黄权看向刘备，欲言又止。
刘备轻声道：“除非我们放弃江州。”
帐内一片死寂。
放弃江州？
他们浴血奋战那么久，死伤那么多，好不容易等来援军，如今要放弃？
“不可能！”张飞第一个跳起来，“俺绝不走！要走大哥走，俺留下跟燕贼拼了！”
“三弟！”关羽按住他。
刘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公衡说得对。江州……守不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那座卧虎山。
山顶上，隐约可见投石机的轮廓，如同死神的剪影。
“投石机日夜轰击，城中百姓恐慌，军心不稳。北燕有六万大军，我们只有不到五千残兵。再守下去，只会玉石俱焚。”
他转身，看向众人：“备不是怕死。备只是不想让江州的百姓，陪我们一起死。”
严颜老泪纵横，跪倒在地：“皇叔！老夫对不起你！老夫守不住江州，守不住先主基业……”
刘备扶起他：“严将军，你已尽力了。江州能守一个月，杀敌过万，已是奇迹。备感激不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传令：三日后，趁夜突围。目标——巴东，投奔荆州。”
关羽问：“黄盖将军那边……”
黄盖抱拳：“皇叔放心，吴王既已选择了，绝不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