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她打了止疼针,又叮嘱道:“这几天多注意一下,凉的、冷的别碰,观察一下时间,有异常的话及时去医院。”
“好。”
送走了医生,谢知聿本来是想找一些可以物理暖宫的东西,可谢家老宅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所以他只好和佣人要了个热水袋,这才回到房间。
一进门,许珈就睁开了眼睛,她伸出来一只小手,示意谢知聿过来。
“我要换衣服。”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贴在身上特别难受。
谢知聿应了一声:“好。”
“你帮我擦擦身上,好黏。”
谢知聿皱眉,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着凉怎么办?”
他的语气有几分生硬,这听在本就难受的许珈耳朵里就是凶巴巴的,她嘴巴一瘪,两颗金豆子滚了出来。
眼泪滴到男人的手上,烫得谢知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就看见许珈蜷缩在被子里,眼尾通红,长长的睫毛带着水意,湿漉漉的颤着,鼻尖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的小猫,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败下阵来。
“我去拿毛巾。”
但还是怕她着凉,他把热水袋贴到了许珈冰凉的小腹上,又打开了空调。
换上干净的睡衣,许珈身上的黏腻感终于消失,止疼针的药劲也上来了,她抓着谢知聿的手,缓缓闭上了眼睛。
热水袋的温度有些烫,怕把她烫伤,谢知聿拿走了热水袋,温热的大手重新覆上她的小腹,轻轻地揉了起来。
许珈背贴在他的胸膛上,蜷缩在他的怀里,感受着小腹处不轻不重的力道,恍惚中觉得,他的手好像比只发热不会动的热水袋舒服多了。
“力道可以吗?”
许珈半眯着眼睛,吩咐道:“重一点。”
“好。”
迷迷糊糊间,她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许珈这一觉睡得实在有些久,久到谢知聿都有些担心。
晚上十一点多,谢知聿端着党参桂圆红枣汤,回了卧室,发现她竟然还在睡,不由得担忧地皱了皱眉。
他把汤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抚上了许珈的额头,体温温热,没有发烧,看来只是睡得比较久。
谢知聿稍稍放心,上床重新躺在了她的身边,温热的大手重新覆上她的小腹,继续揉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许珈动了动。
她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睛后感觉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小腹处的大手。
止疼针很管用,她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疼了,只能感觉到饿。
“醒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许珈微微侧身。
房间里没开灯,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着很黑,她只能勉强看清男人的轮廓。
“饿不饿?”
“饿。”
许珈中午就没怎么吃东西,六七个小时下去,肚子里早就空空荡荡。
谢知聿揉了揉她的头发,抬手打开了床头灯。
暖黄的灯光在室内亮起,他看清了许珈的脸,虽说还是有几分苍白,可比中午的时候已经好了许多,至少唇瓣有了血色。
“奶奶炖了党参桂圆红枣汤,补气血的,你先喝一点垫垫肚子,我去厨房给你拿饭。”
许珈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奶奶怎么还亲自下厨了。”
“她心疼你,怕佣人做的不尽心。”
谢知聿下床打开了保温桶,热气顿时从里面冒了出来。
下午看许珈睡着了,他是想去炖来着,谁知道刚进厨房,他就看到他家老太太正站在灶台前忙活。
他用勺子盛了一碗,拿在手里搅拌着热气。
“我下去吃就行。”
说着她就要下床。
谢知聿放下碗,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别动了,医生说不能着凉。”
许珈盯着环着自己腰的大手,没忍住抿了抿唇,“我没事了。”
“嗯。”男人应了一声,但手还没拿开。
许珈拗不过他,顺着他的力道重新靠回了床上。
谢知聿这才收回了手,他慢条斯理地搅拌着汤,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勺柄,瓷勺轻轻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
许珈愣愣的盯着他的手出神,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这双手不去当手模可惜了。
谢知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觉得她呆呆的样子有点可爱,勾了勾唇。
他舀起一勺汤,先在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温度,才微微倾身靠近她。
“张嘴,别发呆了。”
许珈回过神,盯着近在咫尺的勺子眨了眨眼睛,顺从地张开了嘴巴。
温热鲜醇的汤顺着舌尖滑进去,味道出奇的不错,暖意一路漫到心口。
她眼尖地看到了男人手背上的红痕。
这是今天早上烫的,一看谢知聿就没有涂药,现在比早上严重多了。
“你怎么不上药?”
谢知聿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的手看,他也跟着低下了头,这才想起来她说的是他的烫伤。
他揉了揉女人的头发,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这么点小伤,早就没事了,张嘴。”
许珈没动,一双狐狸眼执拗地盯着他。
谢知聿滞了滞,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拿出医药箱。
在许珈的目光里,他翻出一管烫伤膏,挤出了一点,涂在了伤口上。
许珈这才满意,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他过来。
—
虽然很饿,但她也没怎么吃东西,喝了小半碗汤后,又吃了一点点粥,许珈就有些吃不下了。
她捂着嘴巴后退半寸,“不吃了,吃不下了。”
谢知聿拒绝的非常干脆:“不行,再吃一点,吃的太少。”
说也说不过,打也打不过,许珈干脆躺在床上耍赖,娇气地皱着鼻子:“不要,小心我吐给你看。”
谢知聿看着吃下去了三分之一的红豆山药粥,微微蹙眉,想着她刚刚已经喝了半碗汤,所以就没逼她。
“行,那晚上要是饿了我再给你做。”
许珈松了口气,她是真的没胃口,她本来饭量就不大,再加上又在生理期,所以吃的就更少了。
她躺回温暖的被窝,拿过半天没宠幸的手机,刷了起来。
在某个视频软件,一条视频吸引了她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