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私人飞机准时起飞。
机舱里,谢知聿替她盖好薄毯,将温热的牛奶递到她手里:“累了就睡一会儿,到了蓝城我叫你。”
许珈摇了摇头:“不想喝牛奶。”
谢知聿没强迫她,把牛奶放在一旁,胳膊伸长将人搂进了怀里,“行,那你睡会儿。”
许珈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一整天的提心吊胆和疲惫仿佛都被这一个拥抱抚平。
她轻轻“嗯”了一声,不自觉透露出依赖。
蓝城位于南方,常年气候多雨,尽管是一月,也下着毛毛细雨,整座城市都浸得湿漉漉的。
酒店顶楼,楼道中。
谢知聿脸色有些不好。
“谢总,这是您的房卡。”
谢知聿目光冷淡地扫了那张房卡一眼,薄唇轻抿,没有接。
他抬眼,视线落在不远处许珈房间门口,“谁让你订两间房的?”
陈鑫一怔,“不是您让的吗?”
他翻出了谢知聿和他的聊天记录,小心翼翼的把手机递到了他面前。
谢知聿:“……”
还真是他交代的。
他当时一定是脑子抽了,才生出了没用的绅士风度。
现在许珈正是情绪脆弱的时候,他怎么能不陪她?
“退了。”
说完,他没再看陈鑫,径直走到了许珈的房门前,抬手叩了叩门板。
门内传来细微的动静,紧接着门被许珈打开。
“怎么了?”
谢知聿把门开大,不等许珈反应就强行挤了进去,他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那间房,房间里有味道。”
许珈微微蹙眉。
这间酒店是蓝城最好的酒店,按道理说不应该有卫生问题才对。
许珈抬眼看向谢知聿,看破不说破,她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那你想怎么样,在我这里借住?”
谢知聿眼睛一亮,心底的雀跃都快要溢出来,想到什么,他表情又有些难为情,“会不会影响你?”
闻言,许珈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行了,打住你的表演吧,谢影帝!”
“而且,你的演技真的很差。”
谢知聿被戳穿也不恼,反而低低的笑了一声,那点子刻意装出来的拘谨瞬间烟消云散,露出原本痞气又张扬的模样。
他反手关上房门,反锁,几步跨到许珈面前,垂眸,“所以,可以收留我吗?”
“老婆。”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吐出来,清冽的声线带着点撒娇的黏腻。
烫得许珈脸色发红,她别扭的偏过了头。
谁说男人不会撒娇的?
他可太会了好不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他身前挪开,“我困了,先去洗漱了。”
她没让他走。
谢知聿自动把许珈的行为认为是默认了。
他唇角勾了勾,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到了卧室,动作熟稔得像是回自己家。
许珈洗完澡出来,谢知聿已经把两人的行李都归置好了,甚至主卧的大床上都被他换上了从家里带来的干净四件套。
他穿着一套浅灰色的家居服,松垮地靠在床头上,长腿随意交叠,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添了几分禁欲感。
听到动静,谢知聿抬头看了过来。
下一秒,他眼神忽然变得深邃。
许珈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真丝睡裙,裙摆不算长,堪堪盖过大腿,两条白皙匀称的腿嫩生生的暴露在空气里。
行李是周姨从别墅里帮着收拾的,她应该是想着这边天气热,所以带的睡衣都是这种短款的吊带睡裙。
睡衣在谢知聿来之前她就放进浴室里了,谁成想谢知聿会和她一起住。
她抿了抿唇瓣,努力忽视掉谢知聿火热的眼神,面不改色地从衣柜里拿了一件睡袍裹在身上。
许珈语气生硬地说道:“明天还有事。”
她现在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只希望明天的事可以顺利。
谢知聿收回目光,压抑住了旖旎的心思,低低的应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
他没打算做什么,只是素了很久,难免有些反应。
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许珈涂好护肤品,躺回了床上。
夜已经很深,可她却毫无睡意,说不难受、没压力是假的。
创新药项目倾注了全公司的心血,她不怕重头再来,她怕的是所有人的心血和努力付诸东流。
她不能让全公司的努力前功尽弃,所以明天,她必须得成功。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水汽的宽厚身躯将她包裹。
谢知聿环住她的腰,将人揽进怀里,“睡吧,明天我陪你,会顺利的。”
许珈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良久后,她忽然开口:“听说倪教授喜欢书法,我让人准备了礼物,他会喜欢吗?”
“放心,会的。”谢知聿轻声道。
许珈抿了抿唇,“行了,你别哄我了。”
“没哄你,都说了带你走后门。”
许珈扯了扯唇,可却根本笑不出来,她没往心里去,全当谢知聿在逗她开心。
—
翌日。
许珈终于明白了,谢知聿说的走后门是真的走后门。
她面色恍惚地看着新鲜到手的合同,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脸蛋,尖锐的痛感瞬间袭来,许珈疼得呲牙咧嘴。
“要签合同了?”
谢知聿颔首:“是的。”
许珈又眨了眨眼睛,“是真的?”
“是真的。”
许珈没说话,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不都说倪郑平是个脾气古怪的怪老头吗,那刚刚对她笑的一脸慈祥的人是谁?
不是说他轻易不出山吗,那她手里的合同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带你走后门。”谢知聿耸了耸肩。
许珈回过神,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倪爷爷是我爷爷的发小,两人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从小就把我当亲孙子疼,现在他孙媳妇遇到难题了,他肯定会帮。”谢知聿解释道。
许珈点了点头,怪不得事情能这么顺利,她顿了顿,想起了什么,“那为什么第一次我们公司的人来倪爷爷没同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