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理科第一次见到这么兴致勃勃给人代班的,他站在讯问室的玻璃后头,考慮再三后扭头问江定:“我怎么覺得我像是中计了?”
江定坐着递给他一根玉米:“吃嗎?”
“不吃。”
杜理科一脸嚴肃地盯着讯问室里面,听着身侧江定有节奏的啃玉米声,半分钟之后缴械投降,“好吧来一根。”
“喏。”
江定把玉米推过去,也盯着玻璃后头,“我覺得孫燁翻供應該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杜理科怀疑:“啊?咱们小謝现在能耍这么高级的花招了?”
“他又不是一个人。”
江定扬了扬下巴,“还有小崔呢,这位可不簡单。”
杜理科瞪大眼睛:“不会吧,小崔请咱们吃那么多,他要有什么问题我的胃都得难过好久!”
江定覺得好笑:“谁说他有问题了?我只是说他不簡单,不对着咱们不简单不就好了?”
“对犯罪分子不简单,該害怕的就是他们。”
杜理科嚼着玉米:“有点道理。”
“哎你这玉米链接给我一份,还挺好吃的。”
“我舅家卖的。”
江定仓鼠一样嚼着玉米,“报我名字可以享受0元优惠。”
“是亲舅舅嗎?”
杜理科差点呛到,“你小时候正月剃头了啊?”
玻璃另一边,崔人往和謝重阳在孫燁面前坐下了。
他们不是第一次跟孫燁见面,之前轮番审问的时候,两人也跟他打过交道。
孫燁戴着眼镜,习惯性微微低着头,表情看起来不太自然。
謝重阳翻了翻手里的笔录:“怎么又突然改口了啊?你当我们在跟你闹着嗎?”
孙烨眼神闪了闪,低着头说:“警官,是我想通了,还是該说实话。”
謝重阳嗤笑一声:“你的实话就是——你跟嚴曼妮说商量好了,她愿意跟辛奇鈞发生关系,她也接受了辛奇鈞的怪癖,所以自愿吃下了迷藥,然后由你把人送给辛大少爷?”
崔人往笑了一声:“你是敬事房的太监啊?是不是接下来还要把秀女卷起来送到辛奇鈞床上啊。”
孙烨下意识攥紧了手,强压着情绪说:“我们一直都是跟着辛奇鈞玩的,他当时对严曼妮有点兴趣。”
“比起纯在酒吧里混的,他一向更喜欢这种看起来纯一点的。”
“虽然我当时对曼妮有好感,但我也清楚,她其实也想傍上辛奇钧,只是又没那么拉得下面子。”
“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我很内疚,也很害怕。”
他猛地抬起头,“但这真的只是个意外!
我跟她已经商量好了,她愿意的,她是自己吃的藥,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居然过敏,所以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