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可不止刚才那个小护士一个人。
小护士黑着脸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位年纪稍长、同样穿着护士服,戴着护士帽、胸前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的中年女人,看那严肃的表情和走路的架势,就知道是护士长。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一扫过来,就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护士长的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保安。
四个人往门口一站,那股气势,瞬间就让病房里的空气凝滞了。
赵婶子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去,就僵在了那里。
她看着护士长那张板得像块铁板似的脸,又看了看那两个身材高大、面无表情的保安,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发怵。
但转念一想,自己是伤员,她们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难道还能把自己扔出去不成?
想到这里,赵婶子又把腰杆挺直了,摆出一副“我是有理我怕谁”的架势。
护士长走进来,锐利的目光在病房里扫了一圈,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连看都没看赵婶子一眼,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间病房,住的都是特护患者,需要绝对的安静。你们是哪个科室的病人?谁批准你们搬进来的?”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婶子被她这气场震慑得一哆嗦,但还是梗着脖子嘴硬:“我们是……我们是伤员!住这儿怎么了?”
护士长冷笑一声,终于将目光落在了赵婶子身上。
“伤员?我看了你们的病例,只是轻微的擦伤和惊吓,连住院的指征都勉强!医院体谅你们是集体受伤,之前让你们在普通病房观察,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怎么?给脸不要脸是吧?还变本加厉,跑到特护病房里来闹腾?”护士长往前一步,那股子常年管理病区形成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真当我们医院是软柿子,随便你们捏?”
赵婶子被她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但“软柿子”三个字刺激了她。
她脖子一梗,声音拔高:“谁闹腾了?我们就是住个病房!我们也是伤员!凭啥他们能住,我们不能住?你这是区别对待!是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伤员?”护士长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讽刺,“行啊,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伤员,那咱们就按规矩来。”
她不等赵婶子再狡辩,直接下了最后通牒:“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
“第一,自己收拾东西,立刻、马上,离开这间病房,回到你们该待的地方去。”
“第二,”护士长侧身,让出身后的两个保安,“我让这两位同志,‘请’你们一家去公安局,咱们好好说道说道,这故意占用公共医疗资源、扰乱医院秩序、影响重伤员康复,到底算个什么性质的问题!”
去公安局?!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赵婶子一家头上。
赵婶子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儿子和儿媳妇也吓傻了,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
金宝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缩在他妈怀里,不敢再闹。
“你……你吓唬谁呢!”赵婶子强撑着,声音却有点发颤,“我……我们怎么了?就得去公安局?你们……你们这是滥用职权!我要告你们!”
“吓唬你?”护士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指了指地上,“看看你们把这病房搞成什么样子!听听你们刚才的动静!再看看你们这活蹦乱跳的样儿!”
“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给你们撒泼打滚、占便宜耍无赖的菜市场!”护士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最后问一遍,是自己走,还是去公安局说清楚!”
赵婶子彻底慌了。
去公安局?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真给扣上个什么帽子,她这辈子就完了!
赵婶子脑子一转,忽然伸手,一把指向了从头到尾都在看戏的南酥。
“是她!是她让我们住进来的!”
这一嗓子,成功地让病房里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全部聚焦在了南酥身上。
南酥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慌乱。
她甚至还冲着赵婶子,眨了眨那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赵婶,”南酥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赵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我什么时候让你住进来了?我从头到尾,可都是劝你别进来的。”
“你胡说!”赵婶子急了,“你什么时候劝我了?”
南酥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容甜美,眼神却带着几分狡黠。
她不急不缓地问道:“赵婶,我问你,我是不是跟你说了,我们这几个,受的都是枪伤?”
赵婶子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是说了。”
南酥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继续循循善诱:“那我,是不是也跟你说了,病房的安排,得听医院的,我们自己做不了主?”
赵婶子又机械地点了点头,她还是没明白南酥到底想说什么。
南酥看到她点头,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冲着护士长露出了一个“你看吧,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所以喽,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是赵婶你自己非要搬进来,跟我可没有半点关系。”
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把赵婶子那点小心思和强词夺理全抖落了出来。
“你……你……”赵婶子指着南酥,手指颤抖,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这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知青给绕进去了!
人家根本就没答应过!
全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还自以为占了便宜!
护士长听完,看向赵婶子的眼神更加厌恶和不耐烦。
她彻底失去了耐心。
“看来你是选择第二条路了。”护士长声音冰冷,对保安一挥手,“把她们的东西收拾一下,人‘请’出去!直接给她们办理出院手续!这种轻伤还赖着不走的,我们医院伺候不起!”
“不!不要!我们走!我们自己走!”赵婶子这下是真怕了,也顾不上找南酥算账了,连滚爬爬地开始收拾那些散乱的包袱,嘴里不住地喊着,“我们回原来病房!我们回去!”
“回原来的病房?”护士长抱着胳膊,发出一声冷笑,“想得美!”
她对着身旁的一个保安说道:“去,立刻给他们办理出院手续!直接把人给我送出医院大门!我不想再在医院里看到他们!”
“是!”
于是,还没等赵婶子一家反应过来,他们就被两个保安“请”着,连人带行李,直接“护送”出了医院。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满地的瓜子皮、花生壳,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污浊气味,证明着刚才那场闹剧的存在。
护士长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重新恢复清静的病房,长长舒了口气。
她转向小护士,语气疲惫但坚定:“小刘,你去跟张医生说一下,让他抽空给龙山大队送来的所有伤员再做一次检查。凡是确认轻伤、不需要住院治疗的,全部办理出院,安排他们回大队休养!再这么乱下去,我们医务工作都没法开展了!”
“是,护士长!”小护士响亮地应了一声,偷偷冲南酥眨了眨眼。
护士长又对南酥等人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休息了。你们好好养伤,不会再有人来闹了。”
说完,她也带着人离开了。
病房里只剩下自己人。
小护士推着药车过来,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开始给南酥打针消毒。
南酥悄悄对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用口型说:“厉害!”
小护士傲娇地一扬下巴,动作麻利地给她扎好针,调整好滴速,也低声道:“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客气!你刚才那招,也挺绝。” 说完,她推着车,心情颇好地走了。
病房门再次关上。
南酥看着瞬间空荡安静下来的房间,听着药水滴答滴答的声音,忽然瘪了瘪嘴,小声对陆一鸣嘀咕:
“鸣哥,乐子走了。”
语气里,居然还带着点意犹未尽的遗憾。
陆一鸣:“……”
他无奈地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啊,真是淘气。”
————
今天适合脱单,不能光让我们鸣哥和酥姐恩恩爱爱,卿卿我我,对吧?
稍晚还会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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