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
更近了。
那带着尸毒的漆黑指尖,距离林凡的后心只剩毫厘。
甚至,那股阴冷的寒气已经刺破了林凡背后的衣衫。
冒牌巫鲁奇,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瞳孔缩成了一个极小的点。
里面闪烁着的,不是人类该有的光芒。
是贪婪。
是极度扭曲的兴奋。
还有一种近乎变态的食欲。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裂开,一直裂到了耳根。
露出了满嘴尖锐发黄的牙齿。
唾液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他似乎已经闻到了那股味道。
那是一股独特的甜腥味。
那是顶级强者的心头热血。
“咚、咚、咚。”
他仿佛听到了林凡心脏跳动的声音。
强有力。
充满了生机。
充满了道韵。
只要这一爪子下去。
只要轻轻一掏。
那个红彤彤、热乎乎的东西就会落在他手里。
还在跳动。
还在喷洒着滚烫的浆液。
冒牌巫鲁奇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太美妙了。
那种口感。
一定比他吃过的任何人心都要鲜嫩。
咬上一口。
那种滚烫的汁水会在嘴里爆开。
那种精纯的阳气会顺着喉咙流进胃里。
滋养他的四肢百骸。
修补他因为强行提升境界而受损的经脉。
甚至。
能让他的邪功大成。
到时候,他就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暗处的阴沟老鼠。
他将成为真正的一方霸主。
“你的心,归我了。”
冒牌巫鲁奇在心里狂笑。
他的视线越过林凡的肩膀,看向了那个跌坐在地上的老先生。
那个真正的巫鲁奇。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受万人敬仰的亲哥哥。
此时此刻。
那个老东西正满脸绝望。
正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救星即将陨落。
这让冒牌巫鲁奇心里的快感翻了倍。
爽。
真爽。
比杀了这老东西还要爽。
他不会让这老东西轻易死掉的。
那样太便宜他了。
等吃了林凡的心。
等彻底掌控了这具身体的力量。
他要把这个所谓的“正统教主”做成人彘。
装在一个满是毒虫的瓮里。
每天喂他吃腐肉。
喝尸水。
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他亲眼看着巫圣山彻底变成人间炼狱。
让他看着祖师爷留下的基业,变成养尸地。
让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毕恭毕敬的弟子,变成只会吃人的野兽。
“我要让你知道。”
“谁才是废物。”
“谁才是真正的天才!”
冒牌巫鲁奇眼中的红光暴涨。
手指猛地用力。
在那一瞬间。
他已经想好了一百种折磨哥哥的方法。
每一种都足够让铁打的汉子崩溃。
每一种都足够写进刑罚的教科书里。
巫圣山已经完了。
彻底完了。
四周是漫山遍野的嘶吼声。
那些弟子还在互相撕咬。
还在疯狂地扑向林凡。
就像是一群失去了灵魂的孤魂野鬼。
没有人性。
只有兽性。
这就是冒牌巫鲁奇要的杰作。
毁灭美好的东西,才能带来极致的愉悦。
“死吧!”
冒牌巫鲁奇不再犹豫。
黑色的利爪带着必杀的决心。
狠狠地刺了下去。
空气被撕裂。
发出尖锐的爆鸣。
这一击。
没有任何保留。
这一击。
是他毕生功力的凝聚。
就在指尖触碰到林凡皮肤的那一刹那。
就在冒牌巫鲁奇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
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
没有任何蓄力过程。
“轰隆——!!!”
一声巨响。
在林凡的体内炸开。
不。
是在这天地之间炸开。
就像是平地惊雷。
就像是火山爆发。
一股恐怖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以林凡为中心,骤然爆发。
“张作森!”
“你罪该万死!”
一声怒吼。
从林凡的口中喷薄而出。
每一个字。
都像是重锤敲击在铜钟之上。
震得人耳膜生疼。
震得人神魂颤栗。
那是天师的怒火。
那是道门最顶尖强者的威压。
一直以来。
林凡都在压抑。
即便是在杀人的时候,他也控制着力道。
即便是在心里滴血的时候,他也保持着冷静。
因为他是来救人的。
因为他不想伤及无辜。
可是现在。
眼前这满目疮痍的惨状。
彻底引爆了林凡积压已久的杀意。
忍无可忍。
无需再忍。
轰——!
金色的光芒。
从林凡身上冲天而起。
宛若一颗原子弹在巫圣山的演武场上被引爆。
狂暴的气浪。
瞬间席卷了方圆百米。
“咔嚓!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地面,瞬间粉碎。
化作齑粉。
那是真正的粉身碎骨。
就连那些几十米高的巨大石柱。
也在这一瞬间布满了裂纹。
摇摇欲坠。
首当其冲的。
就是偷袭的冒牌巫鲁奇。
他的手指刚碰到林凡的皮肤。
就被一股无法抗衡的反震之力弹开。
紧接着。
那股排山倒海般的气浪撞在了他的胸口。
“噗!”
冒牌巫鲁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
不。
更像是被一脚踢飞的烂皮球。
直接倒飞了出去。
速度比他来的时候还要快。
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
重重地撞向后方的大殿墙壁。
而那些围攻林凡的弟子们。
那些失去理智的行尸走肉。
更是遭了殃。
他们本就在林凡身边。
此刻。
在这股恐怖的气浪面前。
他们就像是狂风中的落叶。
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数百名弟子。
被这一声怒吼产生的气浪。
直接掀飞。
有的撞在石壁上。
有的滚落台阶。
有的飞出十几米远。
整个演武场。
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林凡一人。
傲然而立。
在他脚下。
是一个直径数十米的深坑。
那是被纯粹的气势压出来的。
这就是天师之威。
这就是道门巅峰的实力。
动如雷霆。
震慑八方。
……
同一时间。
距离巫圣山百里之外。
阁皂山。
这是与茅山、龙虎山齐名的符箓三山之一。
也是道门的一处圣地。
崇山峻岭之间。
云雾缭绕。
一座孤峰之上。
有一处简陋却雅致的凉亭。
亭中。
一位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正端坐在石凳上。
老者须发皆白。
面容清瘦。
双目微闭。
手里端着一盏紫砂茶杯。
正准备细细品味这雨前龙井的香气。
这里很安静。
没有喧嚣。
没有争斗。
只有山风拂过松林的沙沙声。
这是一位真正的高人。
阁皂山的太上长老。
灵虚子。
一身修为早已跨越了那五境的高墙。
平日里不问世事。
只在此处参悟天道。
就在茶杯刚刚送到嘴边。
热气刚刚沾湿胡须的那一刻。
忽然。
灵虚子的手停住了。
悬在半空。
纹丝不动。
那一杯茶水。
原本平静无波。
此刻却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紧接着。
整座凉亭。
甚至脚下的这座山峰。
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这震颤极其细微。
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就算是地师境界的高手,也未必能有所感应。
但在灵虚子这等高人的感知里。
这哪里是震颤。
这分明是一声惊雷在耳边炸响。
这分明是一股滔天的气浪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