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辰很热闹,陆柳给家人分饼子吃,又讲他今天的见闻。
他说了些听来的山中事情,又讲了他打听来的货郎事宜,最后说了卖菜人家的选定法子。
陆杨细嚼慢咽,时不时应一句。
十文钱的饼子,和大肉包子的滋味不同,汤汁浸透了面皮,面皮却具有韧性。
吃着很有滋味。
他吃饭的速度变了,自小养成的习惯都是“抢食”
,吃得很急。
家里分好了食物,或是忙着干活,或是怕村民上门,从没慢慢吃过饭。
这两年模仿多,从坐姿、走路,到吃饭喝茶的姿态,开始心里急,觉着这样太慢了,硬生生忍着,细嚼慢咽一段时间,发现不会耽误吃饭,肚子也舒服了很多,便坚持了下来。
他夸陆柳聪明能干,是个有担当有本事的大哥儿了,把陆柳哄得捧脸叫唤,连声“哎呀”
。
陆杨喜欢看他高兴的模样,很招人疼。
吃过饭,收拾收拾洗洗睡。
采买的东西整理好,陆柳把棉花掏了些出来,比着粉格百家衣的大小,想先留棉花在家里,给陆杨做一件棉袄芯子。
等换季的时候,要么再新做一件外衣,要么就穿上粉格衣裳,都行。
陆杨让他别忙了,“我跟人说好了,到时会预留衣裳,我们都有,你别把时辰放这里。”
陆柳鼓鼓脸,他就想给哥哥做衣裳穿!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陆杨说:“你想当我爹爹啊?”
陆柳笑哈哈,他之前也跟哥哥说过这种话!
他想了想,既然哥哥预留了衣裳,他就做鞋垫好了。
他们棉靴少,一人只得一双。
以前猫冬不常出门,这两年出门次数多,有鞋垫更换,靴子里暖和些。
这东西他缝得动,他带着绣箩出门缝鞋垫,别人看见他缝,也会愿意做,把深色棉布消耗消耗,不然每次都让小伙计挑出一些,他都心虚。
这事能行,陆杨没说什么。
他俩聊着说着,熄灯上炕。
陆杨伸手摸摸陆柳的头发,有点油了,“明天给你洗洗。”
陆柳打个哈欠,应下了。
他不喜欢洗头发,很难干,很费事,头发披散着耽误干活,没晾干就扎起来又容易头疼生病。
自他记事起,洗头发就是爹爹和哥哥帮他。
要不是怕长虱子,他能一直耍赖。
他问陆杨:“哥哥,我是不是一个邋遢懒鬼?”
陆杨笑道:“当然不是,我家小柳哥儿是个有福气的香包!”
陆柳高兴得打滚,滚两圈,又挨着陆杨,再不闹腾了,乖乖睡觉。
这个季节雷雨多、阵雨多。
不下雨时很闷,下雨时路难走。
隔天,他们都是闷热难受,早早就睁开了眼睛,翻滚两遭,就下炕穿衣穿鞋。
陆杨今天很有兴致,一早就在菜园掐了一把菜,去灶屋做馅饼吃。
昨晚那个饼子太贵,今天就试试素馅儿的饼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