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本身就不能进行什么计划经济,市场经济一直都是存在的,不过这一次也算是要在官方层面进行转向了。
最大的原因还是东方大国开放的成功,虽然在收入上并没有体现出来,但是在物质的丰富程度层面来说,开放这个战略已经非常成功。
这一次亚洲金融危机之后,印尼觉得和周边的雁阵国家相比,东方大国才是自己的伙伴,应该效仿东方大国的成功经验。
这就非常不尊重南斯拉夫,明明南斯拉夫才是世界上第一个市场经济国家,要学也是学习南斯拉夫的经验。
东方大国的事情以后再说,谢瓦迪科这一次回来看望兰科维奇,也是诚实的建议自己的父亲,考虑一下身后事,他绝对不是诅咒兰科维奇,但要是觉得自己没事,像是勃列日涅夫那样没准备的离世,就可能会出现动荡。
“你在关心我死后的事情?”
兰科维奇一副看到孝子贤孙的表情,“我要是真的身体不好,这一下直接能被你气的取件马克思。”
“我只有工商联的公职,这和我本人没有关系。
但米罗斯拉夫就有关了。”
谢瓦迪科提及了一下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也就是兰科维奇在战争当中阵亡原配的孩子,“只有可靠的政府才能代代相传。”
无上权威这句话被谢瓦迪科活学活用,道理都是一样的,不会因为资本主义或者社会主义就有所区别。
江山还是要交给自己人。
既然兰科维奇不反对,谢瓦迪科就把自己曾经想过相当长时间,也就是铁托对死后南斯拉夫的政治制度安排说了出来。
也就是联邦主席团制度,由六个共和国塞尔维亚、克罗地亚、斯洛文尼亚、波黑、马其顿、黑山各派一名代表组成,
实行“轮流主席制”
,主席团主席每年轮换一次,象征各民族平等。
决策需全体一致通过,导致效率低下,难以应对危机。
兰科维奇一听也马上发觉了这一套政治制度的弱点,“这样政府还能做出什么事?中央权威不是荡然无存?”
“所以控制强力部门和经济实体的作用就会盖过政府,这样的话对大哥是很有利的,毕竟我们家在现在的国家来说,算是既得利益者。”
谢瓦迪科丝毫不隐瞒,他已经感觉到了一个强大政府对自己家族的钳制,“我也是怕有些国外势力资助的反动份子,对我们辛苦建立的社会主义事业造成威胁。”
这话也没说错,只要对兰科维奇家族的存在不造成威胁,那么对社会主义南斯拉夫自然也不会造成威胁。
看到兰科维奇犹豫,谢瓦迪科自语道,“我之所以能够很快打开莫斯科的局面,撬开封闭的市场,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勃列日涅夫、契尔年科他们的后代,在苏联的政治环境当中缺乏安全感,既然我可以这么干,换做是另外一个国家当然也可以对南斯拉夫这么做。
世界上成功的商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尤其是美国还相当多。”
南斯拉夫可不是完全的稳定政治,要知道当年清洗黑山的吉拉斯派,执行人就是兰科维奇本人。
“其实看到你对米罗斯拉夫的关心,我还是非常欣慰。”
兰科维奇过了一会儿才对谢瓦迪科说道,因为他战后才有第二段婚姻,导致谢瓦迪科和弗拉季的第一个孩子斯凡特年龄不足以接班。
米罗斯拉夫肯定没有年龄上的问题,而且已经走到了塞尔维亚内务部长的位置,想要提升随时都可以。
谢瓦迪科能够看的这么通透,让兰科维奇很是欣慰,看起来他两段不同时期的婚姻都是成功的,作为男人在家庭和睦方面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明确自己的追求本来就是成功者必备的条件。”
谢瓦迪科诚实的接受了兰科维奇的夸奖,他可不干萨达姆两个儿子乌代和库塞总是内斗的事情,他要是内斗,破坏家族的团结,那么其他民族就可以破坏国家的团结,“中央混沌,说不定还有利于民族融合,我们下一个阶段,就应该是塑造南斯拉夫共同意识了,曾经留了一个口子。”
那个口子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铁托划分出来的穆斯林族。
在现在兰科维奇领导的南斯拉夫也存在这么一群人,只不过不叫穆斯林族了。
波黑的穆斯林经过了兰科维奇的一番操作有了新的名字,就是以南斯拉夫这个国家命名的南斯拉夫族。
这个用国家命名的南斯拉夫族,现在占据南斯拉夫人口的百分之九,大概就是不到三百万人,绝大多数都住在波黑。
这个变通不知道能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但是叫南斯拉夫族肯定比叫穆斯林族的效果好,贴合国家名的民族命名,导致南斯拉夫族对这个和民族名称同样名字的国家,忠诚度相当高。
同化并非不能成功,但注定没这么容易,铁托想要建立南斯拉夫共同民族意识,就和苏共想要建立苏维埃民族意识的初衷是一样的。
只不过从一九四去年到冷战社会主义阵营失败,还不到五十年时间,现代社会五十年连一代人都死不干净,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真要强力的管控,过个两三代人的话,说不定有成功的机会。
父子深谈了一会儿,弗拉季抱着尼娜的孩子推门而入,谢瓦迪科的两个哥哥米罗斯拉夫和斯凡特先后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