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的是杀掉准噶尔的有生力量。
这一仗,从早上打到天黑。
准噶尔的四万人,死了两万多,逃了五千,被俘一万五千人。
萧破军的八千人,死了两千,伤三千。
丁白缨的静岳军,三千人只剩一千二。她本人中了三箭,还好被胸前的盔甲所阻拦。但箭头依旧刺入。
小林的脸色更加苍白。他手中的剑已经换了三柄。此时的他才更加理解个人武力在战场上的无力。
黑云骑只留下了四千多人。
周铁头被人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时候,身上中了七刀,肋下还被捅了一刀。但还有气。
军医给他包扎的时候,他醒了,第一句话是:“打赢了没?”
旁边的人说:“赢了。”
他咧嘴笑了笑,又昏了过去。
萧破军站在战场上,看着遍地尸体,一动不动。
林立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珲台吉跑了,带着剩下的五千人往北撤了。”
萧破军沉默片刻“休整一夜,明日开始追击。和主公汇合”。
林立“是,也不知道李青和主公他们如何”
萧破军的嗓子沙哑,但有着一股势如破竹的力量感:“他们不会败。只会胜”
……
北路的风
李青的人确实在打伊犁,但这里有着准噶尔的老兵,这里是他们的核心之地,哪是那么容易的。
打下来的过程,从来不会容易。
从北路绕行,穿过准噶尔盆地外围的戈壁滩。那里没有水,没有草,只有风无尽的狂风和炙热的沙地和戈壁。
风刮起来的时候,沙子打在脸上,生疼。
林破月的性子最硬,当她倔强的站在李青面前,他看着曾经叫他李哥的女孩。最后点头。
于是,林破月带着一支人马成为了先锋,走在最前面,当然军中没有人会小瞧这个女将,在朔风,从来没有任何人把她当女人看。
出发第三天,遇到一场沙暴。天昏地暗,对面看不见人。队伍散了,林破月没有回头,她知道李青会接着那些人。于是乎就带着三百人,硬是在沙暴里扛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只剩两百人。
另外一百,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散了。
她没停,继续往北走。
走到第五天,终于看见草了。
又走了两天,伊犁。
伊犁城外,驻扎着准噶尔的后勤兵,三千人。
三千人对两千人。这是一个不可能的事情。但林破月却笑了。
林破月没等李青的大部队,当天深夜时分,她就带着自己的人摸了进去。
因为距离前线,太过于遥远,准噶尔如今已经在西域是霸主,向来是他们去打别人,哪有别人敢来打他们的。
那些哨位基本上已经形同虚设,你好我好,大家好。
至于将领,主将在城内的青楼,副将则是带着将领们在大帐内喝酒吃肉,怀里搂着被他们灭掉的小部落女子,不去前线是好事情。他们对现状很知足。
于是乎,林破月和她的那两百人在深夜时分,解决掉了看守。
“三队,一队去烧粮草,一队去各地点火。
我带一百人去解决掉他们的将领”
说罢,三队人马分开。
这一仗,打得惨烈。
林破月带人冲进大帐,那些将领们纷纷将桌下的弯刀掏出。
帐外的准噶尔亲兵们在紧急救援,虽然此时的军营中出现了无数的火光,出现了战马嘶鸣的声音。
但异族的规矩很可怕,哪怕军营全没了,外面的那些士兵全没了。他们不会死。可若是帐内的将领死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家人将会死亡。
帐外的几十名朔风兵死命的抵挡。帐内的将领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但他们都是在无数的战场上杀出来的。除了几名倒霉鬼被直接砍死外。
其余的将领已经纷纷开始怒砍,对于他们而言,他们依旧有血性,虽然有的人很肥胖,但肥胖恰恰是那些将军们最好的保命手段。挨了刀死不了,可以继续砍。
就这样的情况下,林破月的身上中了三刀,一刀在胳膊上,一刀在背上,一刀在腿上。但她的脸上毫无表情,最终她砍倒第七个人的时候,刀锋依旧断了。于是她就用着那柄断刀继续砍。
天亮的时候,军营中一片惨淡,有的兵已经连夜跑了。但大多数人却跪着。
无他,中央大帐外,那些高高在上的将领脑袋摆成一排。
林破月就坐在那里,身边的士兵为她包扎。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青带着人马赶到,看到这副场景,他不由得皱眉。尤其看见她那个样子。胳膊和大腿缠绕着绷带,后背则是一名林破月身边长期待着的女兵在小心翼翼的上药。
“你怎么不等我?”
林破月没说话,只是勉强笑了笑。
李青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无奈道:“你真出事,我如何向大哥交代?”
“我是朔风的将军”
李青没好气还带着一丝“你还是他的妹妹和女人呢。真,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
“启禀将军,伊犁城外的三千军队已经解决。”
李青点点头。
这一日的上午。
当伊犁城内的那些溃兵回来。伊犁城内的王公贵族得知竟然有一支汉人的军队来了。且在昨夜连夜解决了城外的三千卫队。
他们开始慌乱。
“我们城内的军队也就五千人。如何守城?”
“开库,让城内的男丁,你们这个王公贵族家里的家丁都拿上武器上城头。同时立即传信给大汗。不能把老家丢了。另外,咱们之前从俄罗斯公国购买的一些火器和火炮,还剩余一些,是大汗准备日后西征准备的。现在给我搬上城头。让那些该死的汉人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
城内在紧张的开始备战。好多火炮和火枪配发到了每名士兵的手里。
城内开始抓壮丁,若是男丁不够,就是那些王公贵族家里的男丁上。于是乎,城内的那些男人们被纷纷从家中抓出来。每人手里给一把弯刀。他们一个个瑟瑟发抖的在城内准备着。
李青和林破月已经到了城外。
“你已经是首功。还受了伤,不准备休息吗?”
林破月傲娇:“只有站着的林破月,没有躺着和看着的林破月”
“好。那你觉得这个伊犁城我们如何打?”
林破月举起千里眼开始仔细的观察,甚至她还纵马朝前走了一些。
过了一会她来到李青身边:“将军,以前哥哥给我们上课说过,西域缺水。导致与他们建城的时候,不可能如我们在内地那般,青砖配合蛋清白糖等物品,最后还要进行洒水阴干等各种程序。
所以,即便是那些威力巨大的火炮也很难轰破城池。更不要提如京师等地。
哥哥也说过。我们汉人的国度从来不是被物理攻破,都是内外勾结。
但对于西域,他们因为缺水,因为一直是骑兵作战。城池建设的时候都是石头或者土块,看似巍峨。但实则只需要定点安置一些炸药就足以炸开。而不是只盯着那扇城门”
李青大笑:“好啊!好。不愧是主公亲自调教出来的”
李青思索片刻:“这样,如今他们的火炮和精锐军队都集中在城楼这边。我会带人进行攻城,我们的手段会齐上。然后你带着人悄悄的去布置炸点。后面的五千军队交由你指挥。
具体的选择地点你来定。
当城墙倒塌的地方,就是我们彻底总攻的地点。
今早上吃了饭,还有两个时辰是午饭时间。我能否在伊犁城内吃午饭或者晚饭就看你了”
“是”
林破月没有太多的话语,而是直接调转马头带着她的人去准备。
一刻钟后。
只见李青大臂一挥。
朔风军开始攻城。
城头上的老者,他是准噶尔大汗珲台吉的叔叔,苏和巴图。因为年迈所以他在伊犁享福养老。
可现在,他浑浊的双眼已经开始清明。看到朔风军动的那刻。
“开炮”
“砰”
“砰”
“砰”
火炮炸响,朔风军出现了死伤,但他们依旧在向前冲锋。
李青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对于他而言,战场上死亡对于主帅只是数字。为了轻装上阵,为了快速到达伊犁。所以他没有携带那些重火炮,就带了一些便于携带的迫击炮。甚至遂发枪都没带多少。
可现在对方已经发炮,他们的距离不够,只能用人命去填。
“冲啊!”
烈曜军的前锋将领快速的向前冲锋,他身边有盾牌兵,最主要的是那几十名马腹上背着的那些炮筒和炮弹。
“就这里,盾牌兵上”
只见大部队还在冲锋,没有多少人关注到这里。
“架炮,给我瞄准他们的炮”
士兵们立即紧张的开始架炮,只见为首的人伸展胳膊,竖起大拇指,就那么比划一阵。
然后就是炮筒朝上。
“放”
“放”
“放”
“砰”
“砰”
“砰”
只见数十枚炮弹以一个抛物线开始朝着城头砸去,而且还冒着烟。
“那是什么?”
苏和巴图身边的将领突然抬头。就在他抬头的时候。
那些炮弹落下。
“砰”
“砰”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