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摩司端着一碗汤推门进来。
“丽娜,蔓莓。”
他在蔓莓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抓着勺子在碗里一圈一圈晃着刚煮好的滚烫汤水,不时用嘴吹几下,“那几头夜骐我已经重新抓起来了。”
“蔓莓,这一次的事情是个意外,你不用太自责,夜骐这种生物本来就不好驯化,我们能抓到几头回来就不错了,驯化就慢慢来吧。”
阿摩司抬头仔细观察自己妻子的脸色,见她是真的没什么事了,松了口气,“着急不了。”
“我以为我能做得很好。”
蔓莓终于止住眼泪,眼眶红红的,被蜡烛忽明忽暗的火光一照就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我会更加小心的,我就是想报答格兰芬多先生。”
“没有他帮我们,我们说不定都死了。”
阿摩司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沉重,表情里也出现了几分悲痛,“记住先生的话,藏不住的就会死,我们不能再损失同伴了。”
蔓莓听了阿摩司更像是劝告的话反而反过来问他,黯淡的眼睛里闪现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可是我们这样藏着掖着的生活要过到什么时候啊?我想堂堂正正地活在阳光底下。”
“我不想一天一天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阿摩司,你说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获得自由呢?”
萨布丽娜、阿摩司的妻子忽然说:“蔓莓,你可以去那位利娅小姐的店里,我总觉得她可以庇护我们,她的药…很不同寻常。”
“她可能也和我们一样是个巫师。”
阿摩司脸色却微微变了,话音稍微严厉了一点儿,“蔓莓,你的父亲母亲就是因为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当着别人的面用了魔法才被厉火烧死的,你想落得和他们一样的下场吗!”
蔓莓低下头,过了好久都没说话。
……
利姆露懒洋洋地躺在床上,背靠着迪亚波罗的胸膛,目光聚集在指尖凝聚起来的淡淡浅金色光团上,里面原先存在的瑕疵污秽已经被净化干净,只剩下极致的纯粹和圣洁。
“这个异能好用是挺好用的,更方便我看病了,嗯,你是从哪个倒霉蛋那儿抢过来的?”
异能力一生下来就深潜藏在人身体内部,只不过区别在于有没有激发出来、能不能自由使用。
“一个手下败将,不值得提起。”
迪亚波罗撩开利姆露脖颈上凌乱的发丝,那莹白的肌肤上面每一寸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是他的。
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反复占有。
恶魔天生病态的迷恋和满足越发汹涌地从心脏中满溢出来,在胸膛里膨胀开,他张开嘴,尖牙又咬在青年圆润有肉的肩头,来回咬磨着。
“…嘶,疼。”
利姆露不能次次完了都喝药,还没缓过来,被他这么用牙齿不轻不重地一碰,敏感的皮肤顿时蔓延上细细密密的尖锐刺痛,疼得他想缩着肩膀躲开,身体却违背他的意愿无能为力。
只能软着任由他咬。
实在是疼得厉害,利姆露咬着牙又瞥了一眼指尖上的光团,在心里思忖着这个集攻防和辅助治愈功能为一体的异能是不是也能给自己疗伤用,就这样在下一秒付诸了实际行动。
疼痛尽数退散。
就连皮肤都恢复了光洁如初的模样。
根本看不出来这具身体刚才经历了一场…不,准确一点来说应该是N次…事,要散架的酸痛也全都消失了,状态好得好像能再来。
当然,前提是时间够。
利姆露这下有力气反抗了,翻过身,转而将迪亚波罗压到身下,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活像个翻脸无情不认人的渣男,“我要起来啦。”
“不要生气啊,等我有空了就来陪你。”
后一句话他对三个人都说过。
有空了就陪。
什么时候有空都说不好。
就是个小骗子。
迪亚波罗心里想着,脸上却不显,借着坐起身,把人换成了搂到怀里的姿势,两具赤裸的身体顺理成章地相贴,“你平时多注意一点周围的人,我也要回去出差,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伴随着迪亚波罗那句“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利姆露那颗前一刻还被浸泡得暖和和的心脏里忽然间就生出了压都压不下去的失落和不高兴。
“知道啦,我会注意的。”
但他还是努力装得若无其事,像个鸵鸟似的乖乖点了点头,“那你也要记得注意安全,万一有哪个异能力就能伤到你呢?这个可不好说。”
一边说利姆露一边也在心里非常、尤其不满地嘀咕兰卡斯特怎么就把最危险的工作都给了迪亚波罗。
除了迪亚波罗以外他就没有一个中用的手下吗?非要迪亚波罗每天都置身在危险的境地里。
可是那个小老头笑眯眯地说他没有儿子女儿就想让迪亚波罗做他继承人的样子也让利姆露狠不下心,这个小老头连个老伴儿都没有。
看在小老头很可怜的份上就算了。
青年那点因为他要离开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迪亚波罗把脸埋进利姆露凹陷下去的肩窝里,喉咙里带着温热气息的轻笑落在他肩窝那块敏感异常的软肉上,弄得青年脖颈上爬上了一层红。
像是傍晚的晚霞,煞是好看。
利姆露也笑了起来,推他,没推得开。
“哎呀,我痒,你别笑了。”
“我以前没发现你原来挺坏的。”
……
蔓莓趁着天没亮就偷跑了出来,没几分钟就找到了利姆露的店,抬头望着安娜克莱塔·维娜妮卡这个名字取得十分奇特的店牌。
丽娜说利娅小姐可能也是一个巫师。
她想要朋友。
蔓莓眨着眼睛,没有犹豫,伸手径直拉响了窗子底下挂的铃铛,和预想中不一样的是这个铃铛晃响了居然没有发出声音,依然静悄悄的。
于是她又抓着绳子晃了好几下铃铛。
没有声音。
她也不晃了。
松开手,安安静静地站在小窗前等待。
像一个没有生机、麻木了的木偶。
“小姐?”
或许是一分钟,也或许是两分钟,穿着件单薄白裙子的“女孩儿”就开了门,比那张脸先映入蔓莓眼帘里的是“她”银蓝色的长发。
好漂亮的颜色啊。
她情不自禁地心想。
——题外话——
感谢东域可亚拉宝宝的用爱发电 x1。
哇,谢谢宝宝,么么哒,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