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执法记录仪的关山一直稳稳地走在关越身后,在关越去扶商语安的时候他拦了一下。
“商先生,您还好吧?”
画面上的商语安双眼无神,动作僵硬,抬手指向房间内的时候手指还在发颤。
当时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房间内昏厥的商渊身上,没人注意到商语安的异常。
但很快,关山在车上问询的时候商语安的表情就变得自然了许多。
一些困难的问题他没办法回答,只能答一些简单的词句,是或不是。
押解到医院进行全身检查到钟曦提审的时候,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如果说是目睹了商渊的自残行为让他短暂地失语似乎说得通,在钟曦审讯他的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就是他表现得太平静了。
“你是怎么找到商渊藏身的地方的?”
钟曦问他。
“你们已经牺牲的一位线人的线报。”
他回答。
“我们查过你的手机,你和他最后一次联系在去年十二月,也就是说你那个时候已经知道了商渊的藏身处,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去找他?”
“还没到时候。”
“现在是时候了?”
商语安点头。
“因为他快死了,你感觉到了?”
商语安回答她的是沉默。
钟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你很不利。”
商语安木讷地点点头:“我知道。”
“你是来找商渊做什么的?”
她又问,“确认他的安危,还是?”
“来找他要个答案。”
“什么答案?”
“你们因为我和他的联系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是我。”
他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是谁,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想向他要一个答案。”
钟曦皱眉:“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商语安又拒绝回答了。
问询进行到这里,钟曦已经开始意识到一直以来别扭的感觉来自哪里。
——商语安是个情感丰富的人。
她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开始就能感受到精神图景内迸发的生命力,弱小却又顽强。
可眼前的人精神图景像一潭死水。
钟昀见到他时那么激烈的反应更加佐证了她的猜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