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觉得,上头一直撮合你和商渊,不算什么好的选择。”
叶望舒算得上他第二个姐姐,说话直来直去,也不避讳。
“无非就是看中你能拴住这个高危份子。
但……”
钟昀打断他:“叶姐,我早就看开了。”
如果真的需要有个人来掣肘商渊的话。
“我也很想那张死亡证明是真的。”
他喃喃道,“说句不好听的话。
他死了,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叶望舒轻哼一声。
“我不该多话。
但是钟昀。”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即使他死了,你自己还是想不通的话,他也会是你一辈子的阴影。
任何向导都救不了你,你只有你自己。”
她摇摇头,“何必如此执拗呢。”
钟昀顿了顿,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抱歉。”
外界的传闻沸沸扬扬,但身在风暴最中心的人却最清楚。
流言蜚语背后有人期待众口能铄金,再一次把“钟昀”
推上风口浪尖。
但年少时的钦慕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越了解对方就越放大的恐惧。
就好像凝望着深渊的人,不知道那一天会被无尽的黑暗彻底吞噬。
叶望舒身为向导,自然清楚商渊能力的恐怖之处,因此也更加在意这些绯闻对钟昀的影响。
每次有意无意地提起都是在提醒,都是在旁边紧紧攥着钟昀的手让他不至于那么快地陷进去。
天色由墨蓝转入漆黑一片。
叶望舒没再说话,将她没收的那支烟顺手踹进兜里,回屋子里去了。
留他独自一人站在夜色之中。
因为小时候的阴影,钟昀到现在还有些恐高。
挑房子的时候,特意选了这个楼层。
不高不低,不潮湿,偶尔可以在阳台上吹吹风。
可以看见林立的高楼,可以看见点点灯火。
现代城市的好处,大概就是无论夜色多深沉还总有一盏灯,让它永远不会陷入完全的黑夜之中。
钟昀安静地待了一会,直到隐隐约约听到屋子里崔峻呼喊他的声音。
他偏过头。
玻璃是特制的,对于哨兵来说隔音效果也算得上顶尖。
所以只能看见崔峻在向他挥手。
“我们先走了。”
他拉开玻璃门,听到崔峻和他说,“照顾好自己。”
钟昀把两人送到了电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