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商语安帮他把手腕上的纱布拆开。
赵信包得很随意,纱布甚至粘连在了肉上。
商语安撕扯的动作有些大,疼得他直抽气。
“去医院缝一针吧,打个破伤风,你这伤口……”
商语安看了一眼,顺手拿了车上的碘酒给他消毒,然后吩咐钟昀。
钟昀在前排没好气地说:“让他受着。”
“特制的手铐,用自己的骨头去敲,真行。”
虽然嘴上抱怨,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别乱动,小心伤着骨头。”
商语安倒是好声好气地哄着。
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红彤彤的脸也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其他。
赵信坐得端正,目不转睛地直视前方。
“怎么想着要去找郑志成?”
钟昀忽然问他。
他将赵信打断以后,狱警便将郑志成带走了,自然也没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车里安静了一阵,赵信轻声向商语安道了一声“谢谢”
,才接着回答钟昀的问题:“猜的。”
钟昀觉得好笑:“猜的?”
他清楚以湛源的性子,必然不会让赵信接触太多案件相关的资料。
崔峻说是能给赵信申请到外围协助调查,但毕竟决定权还是在湛源手上,只是一个安慰人的幌子罢了,不然也不会把赵信锁在禁闭室里。
“怎么猜的,我酌情考虑要不要把你送回去。”
钟昀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
赵信绷着身子,坐得笔直,目光停留在挡风玻璃外不断倒退的雪景上。
“想起来一些旧事。
我叔叔提到过我爸手上还有个悬案,那人是个医药公司的销售。
大学时候我和郑志成是同学,听他提起过他家也是做医药生意的。”
他垂下眼,“我觉得没那么简单,所以想着先去找他。”
“然后呢?”
“问不出什么东西,他要么是真的不知道,要么就是不敢说。
我更倾向于前者。”
钟昀也沉默了。
“我没时间了钟队。”
赵信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哭腔,“我怕他们要找上我,我怕连累你们和我叔叔,我……”
商语安听着听着,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他不清楚他们在谈什么案子,钟昀没有告诉他细节。
他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赵信的状态有些危险。
悄无声息地钻进赵信的精神图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见了赵信的精神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