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由内及外,炸火药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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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风寨。三天后。

  聚义厅。三十六把交椅坐得满满当当。

  厅里没生火盆。冷风从门缝里挤进来,吹得火把忽明忽暗。

  流云岭的宝爷是个秃头,左耳缺了一半。

  他把脚翘在面前的矮桌上,两条腿直晃。

  如今整个全州范围内的山寨日子都过得极其艰难,要是存票兑不了现,这些土匪也要去吃观音土了。

  “独眼龙,你的人传信说,要合伙去全州城里捞人?”

  宝爷抠了抠脚丫子,弹掉一块黑泥。

  “吕财神要是真被赵扒皮扣了。咱们去救,那是虎口拔牙。赵扒皮手里那两万黑甲兵,可不是泥捏的。”

  “怕个鸟!”

  金钱寨的三疯子猛地站起来。他光着膀子,胸口纹着一只下山虎,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老子的全副身家,十万两!全在吕财神手里!赵扒皮敢断老子的财路,老子就去扒了他的皮!”

  三疯子一脚踢翻面前的酒坛。

  “吕财神在海外有银山!只要把他救出来。随便从指缝里漏点,够咱们吃三辈子!还当个屁的土匪!”

  “就是!赵扒皮想黑吃黑,没门!”

  几个小山头的当家跟着起哄。兵器拍在桌面上,当当响。

  “都给老子闭嘴!”

  独眼龙一拍桌子。鬼头刀拔出一半,寒光闪过。

  厅里安静下来。

  独眼龙环视一圈。

  “钱,是咱们拿命换的。不能丢。”

  “但宝爷说得也对。赵扒皮的黑甲兵,刀快甲厚。咱们这几千号人,连像样的皮甲都没几件。硬冲全州城,那是拿鸡蛋碰石头。”

  他转头,看向坐在末座的一个年轻人。

  “方秀才。前几天你说吕财神跑了。今天当着各路当家的面。你再说一遍。”

  方秀才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跟这满屋子的悍匪格格不入。

  他没起身。端起缺口的茶碗,抿了一口冷茶。

  “不是跑了。是卷款潜逃。”

  方秀才放下茶碗。

  “全州城四门紧闭。城里冒了半宿的黑烟。如果吕不韦还在城里,赵德芳早就把他挂在城门楼子上稳定民心了。”

  “只有一种可能。钱庄是个空壳。吕不韦带着真金白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三疯子勃然大怒。核桃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几千万两的银子!长翅膀飞了?赵扒皮两万兵是瞎子吗!”

  “你个酸秀才懂个屁的生意!吕财神按月发利息,老子亲手拿过真金白银!他要是骗子,早跑了,还等现在?”

  “对!秀才误事!”

  “酸不溜秋的,懂个屁的生意!”

  方秀才看着群情激愤的土匪。没辩解。

  跟一群把身家性命全押在赌桌上的红眼赌徒讲道理,是白费口舌。他们不是听不懂,是根本不敢懂。一旦承认被骗,这三十六个山头,今晚就得有人上吊。

  等骂声弱了。方秀才才缓缓开口。

  “不管吕不韦是跑了,还是被扣了。”

  他站起身。掸了掸长衫上的灰土。

  “全州城,现在是个死局。”

  “赵德芳的两万黑甲兵,饷银也存在金蟾钱庄。钱没了。兵,就得乱。”

  方秀才走到聚义厅中央。

  “不用硬攻。”

  “学生在全州城里,认识几个巡防营的百总。平时没少给他们塞好处。”

  “现在城里缺粮。黑甲兵比百姓更想抢钱。”

  他目光扫过独眼龙和宝爷。

  “学生愿孤身入城。去联络那几个百总。只要里应外合,许诺破城之后,州牧府的金银平分。”

  “要是我多想了,吕财神被赵扒皮给扣了,咱们救了吕财神,就等于掌握了银山。”

  “就算是吕不韦真跑了。赵德芳这几年搜刮的民脂民膏,也够咱们这三十六家,吃得满嘴流油。”

  大厅里。彻底安静了。

  土匪们面面相觑。眼里的疯狂,逐渐被更加贪婪的算计所取代。

  独眼龙盯着方秀才看了半晌。

  猛地拔出鬼头刀,一刀剁在桌案上。

  “好!秀才!你这就下山!”

  “事成之后。州牧府的女人,你先挑!”

  ……

  全州城,南街。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烧焦的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长街尽头。万宁佛堂。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门外,黑压压跪着上百个衣衫褴褛的饥民。

  “活菩萨……给口吃的吧……”

  一个老妇人把头磕在青石台阶上。额头血肉模糊。

  “孩子三天没吃东西了……要饿死了……”

  “吱呀。”

  侧门开了一道缝。

  两个灰衣沙弥提着木桶走出来。桶里是熬得稀烂的米汤。

  饥民们眼中爆出绿光,疯狂向前涌。

  “排队!佛门清净地。不可造次。”

  沙弥声音不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手中长棍顿地。

  饥民们瑟缩了一下。乖乖排成两列。端着破碗,眼巴巴地等着那一勺能吊命的米汤。

  佛堂内。大雄宝殿。

  檀香缭绕。青铜香炉里,火光暗红。

  一尊丈八高的金身弥勒佛,低眉垂目,俯瞰众生。

  蒲团上。

  一个中年和尚盘腿而坐。

  身披月白袈裟。手里捻着一串小叶紫檀佛珠。

  闭着眼。嘴里无声地念诵着经文。

  外面的哭喊声、惨叫声,仿佛被这厚重的院墙彻底隔绝。

  “当。”

  佛珠碰撞。

  和尚睁开眼。

  佛像阴影处,转出一个灰衣沙弥。

  “方丈。”沙弥双手合十。

  “赵德芳的黑甲兵,在北街杀了两百个抢粮的暴民。城里的存粮,撑不过三天了。另外,城门被死死封住,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知道了。”

  和尚站起身。走到香炉前,捏起一撮檀香面,撒入火中。

  火苗猛地蹿起。照亮了他那张没有任何慈悲之相的脸。

  右脸颊上,一道极深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劈到下巴。

  他叫玄空。万宁佛堂的方丈。

  赵德芳那位笃信佛教的老母亲,每月初一十五,必来此地上香听经。这座佛堂,在全州城是连黑甲兵都不敢硬闯的禁地。

  但没人知道。

  早在大半年前,这座佛堂就悄无声息地换了主人。

  如今的玄空,原名赵成丰

  他是锦衣卫百户。

  比吕不韦早三个月,带着十几个暗桩,潜入南离北部。

  吕不韦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金蟾商会的通关文牒。能把顾雍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模仿出连赵德芳都看不出破绽的内务府“九叠篆”金印。

  全靠这座诵经念佛的万宁佛堂,日夜不休地传递情报、伪造物证。

  “百户大人。”

  沙弥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吕先生已经安全撤离。咱们的任务完成了。这城里已经成了火药桶,咱们什么时候撤?”

  “撤?”

  玄空捻动佛珠。拇指用力,一颗紫檀珠子被生生捏出裂纹。

  他转过身,看着那尊悲天悯人的金身佛像。

  “戏台子刚搭好。正主还没死。撤什么。”

  玄空走到佛像前。手掌贴着底座,猛地一推。

  沉重的金身佛像发出极其沉闷的摩擦声,缓缓转动。

  露出下方一个黑洞洞的暗室。

  “传信给城外的暗桩。”

  玄空走下暗室台阶。声音从地底飘出。

  “看看城外那些山寨的土匪,其他州府的商会反应,他们该着急了!。”

  “这个火药桶从里面炸不开,那就从外面,给他加些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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