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不在一旁念叨,玉蝶反而能专注于勾引茵北木。
经过几次试探无效后,她知道搔首弄姿只会让茵北木更厌恶。
她安分守己伺候茵北木吃喝。
她说话温柔,做事妥帖,时不时关心冷热,又有美艳的容颜,换做是其他男人,早就沦陷其中。
然而,茵北木就像一块石化的木头,根本泡不软。
整整四天,茵北木只对她说过一句话,‘你身上什么气味,很臭,离我远一点。’
玉蝶从未如此挫败过,她甚至怀疑茵北木是不是喜欢男人。
真正喜欢‘男人’的方泽炎,每天坐在镜子前,幽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只要他表现的不高兴,茵琦玉就会找机会捏他脸,或是戳他胸口哄他。
这让他感到很快乐。
今天下午,他闲来无事,又坐到镜子前摸自己的脸。
青桐每次看见方泽炎这样,背后汗毛就会竖起来。
他怀疑方泽炎可能被女鬼附身,或是天生脑子有点不正常。
茵琦玉看了眼方泽炎,再次低下头去。
妖孽,小小年纪天天容貌焦虑!
我都说无数遍你最好看,还要焦虑!
以后不哄你了,你慢慢焦虑吧!
直到天黑,茵琦玉有好几次和方泽炎独处,她也没搭理他。
方泽炎的脸色可见的越来越阴冷。
今晚轮到茵琦玉守夜,她早早睡下,面朝墙壁。
方泽炎站在她身后,站了很久很久,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茵琦玉睁开眼,无奈的叹了声气。
如果她还不知道方泽炎为什么神经兮兮,那她就是一个大白痴。
茵琦玉踢掉被子,站在方泽炎面前。
她仰头凝视方泽炎,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情景。
那时候,他的声音还没有发育完全,个子和她现在差不多。
现在,个子比她高出一个头,声音磁性有力。
方泽炎眸光像琉璃润泽,俯视茵琦玉,语气可怜,“你,今天为什么不理本王。”
茵琦玉无奈又好笑,拉起方泽炎的大手朝床走去,“大半夜不睡觉,当鬼么。”
方泽炎盯着和茵琦玉十指紧握的手,心中冰冷的湖水忽然注入了温度。
来到床前,茵琦玉放开手,指着床,“躺下。”
方泽炎手里一空,心里顿时也空空的。
他想要一直握着茵琦玉柔软的手。
茵琦玉见他不动,用力扯过他推倒在床上,粗暴的脱去他的鞋子。
抓住他双腿甩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茵琦玉双手放在方泽炎肩膀两侧,俯身看着他,轻声说,“方泽炎,你需要好好考虑一个问题。”
第一次,两人如此靠近。
方泽炎能闻到茵琦玉身上传来的体香。
温温热热的,带一点青草和栀子花似得香气。
从未有过的热流在他体内形成,正在经络中乱窜。
热流汇集在心脏。
汇集在......某个地方。
方泽炎的喉咙变的干燥,声音沙哑,“考虑什么问题?”
茵琦玉听到他的声音,耳朵痒痒的,心口也痒痒的。
她盯着方泽炎的嘴唇。
红润的嘴唇像一颗新鲜的草莓,一定酸甜可口。
茵琦玉强迫自己挪开眼睛,凝视方泽炎的眼睛,“我是个太监,我不是男人,我也不是女人,我做不到为你生儿育女。”
“本王知道;”方泽炎说,“本王不在意你是否能生儿育女。”
茵琦玉问:“我不是男人,我的身体和白一,白三白七,你,任何一个男人的身体构造都不一样。”
茵琦玉说完之后,心中一惊。
原来,她心底深处一直担心一个问题。
方泽炎的心理,生理或许喜欢的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总有一天,她要脱去马甲。
当她成为女人,方泽炎或许不会再喜欢。
到那个时候,他们该何去何从?
方泽炎认真且严肃的回答:“那又如何?本王喜欢的是你,太监也好,男人也罢,女人也好,鬼怪妖精也罢,只要是你,本王就喜欢。”
茵琦玉静静的看着方泽炎,想从他眼里看出一丝丝的迟疑或冲动。
除了满眼的深情和温柔,她看不出任何瑕疵。
方泽炎的喉结一直在滚动,放在身侧的双手慢慢缩成拳头。
他轻轻舔舐自己的红唇,极力想要压下某种悸动。
茵琦玉虽然很想啃一口,可是,她还没有蠢到在床上啃男人。
虽然眼前这个弱鸡不能把她怎么样,但是,她知道自己的劣性,很容易一发不可收拾。
万一抱在一起,滚来滚去,女儿身必然会被发现。
茵琦玉凝视方泽炎,“诶!要不要与我断袖?”
方泽炎暗喜,面上冷静,捏着茵琦玉的下巴,“本王正有此意。”
这是明着邀请。
茵琦玉极力克制啃咬方泽炎的冲动,拍掉方泽炎的手,骂道:“妖孽,乖乖睡觉!”
方泽炎迟迟没有回应。
像是一个孩子看见喜欢的东西,不到手不肯走。
茵琦玉无奈,在方泽炎脸颊处留下一吻,“睡觉。”
“嗯。”方泽炎满意的闭上眼睛。
心有失望,他想要的并不只是这样。
不急,慢慢来,迟早是自己的囊中物。
次日,姜巧婷休息够了终于回银桂轩伺候老公。
她前两天找过耶律书承。
告知自己需要避开三四天,目的是让玉蝶和茵北木能朝夕相对,没有旁人在,或许茵北木会特别关注玉蝶。
耶律书承认为她的方法或许可行,便没有多想,应允她好好休息。
姜巧婷刚进屋,玉蝶便向她投去不耐烦的目光,面上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云清姐。”
姜巧婷看向睡房的门,“将军还没醒?”
玉蝶点点头,她不敢去喊茵北木。
有一次她进屋喊他起床,茵北木的眼神像要马上剁碎她。
姜巧婷瞥了眼院子,“时候不早,快要日上三竿,待会儿还要去马场,再睡下去,怕要耽误了。”
原本宫里设比武宴,被茵北木一顿鄙视,耶律鸿气闷,不想再管南齐使者。
两位丞相觉得,这样冷着贵客不合乎情理,提议在皇家马场办午宴,看骑射表演。
顺便送几匹上等的汗血宝马幼崽给方泽炎和茵北木做礼。
玉蝶转了转眼珠子,说:“云清姐,要不,你去喊将军起来?我去传早膳?”
姜巧婷故作犹豫,答应,“也好。”
玉蝶笑着离开,以为自己奸计得逞,自己受罪了几天,也让姜巧婷尝尝被茵北木嫌弃的苦恼。
姜巧婷见她走后,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声音。
她推门进去。
有屏风遮挡窗户的光,屋里不算明亮。
“将军,时候不早,该起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