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1月15日，晚上十点十五分，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终场蜂鸣器响起的那一刻，比分牌上的数字定格在108:104。湖人赢了。秦铭跪在地板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他的左腿跟腱处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胸口被撞得青一块紫一块，右手手掌的擦伤又裂开了，血从绷带里渗出来。但他的脸上全是笑。
他赢了。赢了mVp榜第一的那个人。
詹姆斯站在场上，双手叉腰，盯着比分牌。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不甘，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四十八分钟，他打了四十四分钟。三十二分，十个篮板，八次助攻。差一点就是三双。差一点就赢了。但六次犯规，让他只能在最后两分钟坐在替补席上，看着球队输掉比赛。
秦铭站起来，走向詹姆斯。詹姆斯没有动，只是盯着比分牌。秦铭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詹姆斯低下头，看着那只手。沉默了三秒。然后他握住它。
“好比赛。”秦铭说。
詹姆斯看着他。“好比赛。”
秦铭笑了。“你差点就赢了。”
詹姆斯点头。“差点。”
两人沉默了一秒。秦铭开口了。“勒布朗，你还需要帮手。”
詹姆斯的手握紧了。秦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不甘，有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孤独。
詹姆斯没有回答。他只是松开手，转身走向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秦铭。“我会有的。”
秦铭愣了一下。詹姆斯没有再说别的，转身消失在通道里。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科比走过来。“他说什么？”
秦铭看着他。“他说，他会有的。”
科比沉默了一秒。“会的。”
秦铭愣了一下。“你这么确定？”
科比看着詹姆斯消失的方向。“他是勒布朗·詹姆斯。他会有帮手的。”
秦铭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2010年，詹姆斯离开骑士，去了迈阿密。2012年，他拿到第一个总冠军。2016年，他回到骑士，拿到第三个总冠军。帮手，他会有。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秦铭转身，走向更衣室。
客队更衣室里，詹姆斯坐在自己的衣柜前，低着头。他的手在发抖，不是累的，是气的。吉布森走过来，想说什么，但被休斯拉住了。休斯摇摇头，吉布森退回去。更衣室里安静得像坟墓。
詹姆斯拿起技术统计，看了一眼。32分，10篮板，8助攻，6犯规。他盯着那行数字，盯了很久。然后他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走吧。”他站起来。“明天还有比赛。”
没有人说话。詹姆斯拿起包，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下来，回头看着空荡荡的更衣室。他想起秦铭说的那句话——“勒布朗，你还需要帮手。”他没有回答。但他在想。
手机震动。是秦铭发来的短信：“勒布朗，今天你打得很好。”
詹姆斯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回复：“下次，我会赢。”
秦铭秒回：“下次，我还会防你。”
詹姆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回复：“好。下次见。”
秦铭：“下次见。”
主队更衣室里，秦铭坐在自己的衣柜前，手里拿着技术统计。22分，11篮板，10助攻，3抢断。三双。这是他本赛季第五次三双。
科比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三双。”
秦铭接过水。“还差一个盖帽。”
科比嘴角微微上扬。“下次补上。”
秦铭笑了。“下次。”
奥尼尔从淋浴间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他看了一眼技术统计。“三双？小子，你越来越像魔术师了。”
秦铭笑了。“差远了。”
奥尼尔摇头。“不差。你比他高，比他快，比他准。就是没他骚。”
秦铭愣了一下。“骚？”
奥尼尔点头。“魔术师的传球，骚。你的传球，太老实了。”
秦铭想了想。“那我下次骚一点。”
奥尼尔大笑。“好！老子等着！”
科比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活宝。“你们说完了吗？说完赶紧收拾，明天还有训练。”
奥尼尔瞪眼。“明天还有训练？今天打完了，明天还训练？”
科比看着他。“你想休息？”
奥尼尔想了想。“不想。”
科比转身走了。秦铭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这个疯子，永远不知道累。
手机震动。是詹姆斯发来的短信：“秦，今天谢谢你。”
秦铭回复：“谢什么？”
詹姆斯：“谢谢你告诉我，我需要帮手。”
秦铭看着这条短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2008年的詹姆斯，还没有帮手。2010年的詹姆斯，决定离开。2012年的詹姆斯，拿到冠军。他回复：“你会有的。”
詹姆斯：“什么时候？”
秦铭想了想。“很快。”
詹姆斯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
秦铭笑了。“因为你是勒布朗·詹姆斯。”
詹姆斯没有再回复。秦铭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明天，还有训练。后天，还有比赛。赛季还很长，路还远。但此刻，他很安心。
第二天早上，秦铭打开手机。热搜第一：#詹姆斯说我会有的#。热搜第二：#秦铭三双#。热搜第三：#湖人骑士大战#。
他点开第一条，是詹姆斯赛后采访的视频。记者问：“勒布朗，你对今天的比赛怎么看？”詹姆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需要帮手。”全场安静。记者又问：“你是说骑士队需要补强？”詹姆斯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评论区炸了：
“詹姆斯终于说出来了！骑士队这么多年，他一个人扛着走，太累了。”
“秦铭那句话太扎心了。‘你还需要帮手’，詹姆斯听完直接沉默了。”
“骑士管理层在干嘛？给詹姆斯找点帮手啊！”
“湖人球迷路过。詹姆斯确实强，但他一个人打不过我们三个。”
“明年詹姆斯会去哪？尼克斯？篮网？公牛？”
秦铭看着这些评论，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2010年，詹姆斯去了热火。2014年，他回到骑士。2018年，他去了湖人。每一次决定，都改变了联盟的格局。
手机震动。是詹姆斯发来的短信：“看了评论吗？”
秦铭回复：“看了。”
詹姆斯：“他们都在猜我会去哪。”
秦铭：“你会去哪？”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秦铭想了想。“不管去哪，你都会赢。”
詹姆斯：“你怎么知道？”
秦铭笑了。“因为你是勒布朗·詹姆斯。”
詹姆斯沉默了很久。“秦，谢谢你。”
秦铭：“不用谢。”
詹姆斯：“下次见面，我还会赢。”
秦铭回复：“下次见面，我还会防你。”
詹姆斯：“好。下次见。”
秦铭：“下次见。”
晚上，秦铭躺在床上，翻着那本《道德经》。他翻到第六十三章：“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纳什在旁边写道：“以无为的态度去作为，以无事的方式去做事，以无味的感觉去品味。大从小来，多从少来。用恩德回报怨恨。”
秦铭看着这行字，想起詹姆斯。他怨恨骑士队没有给他帮手吗？也许。但他没有说。他只是说，我需要帮手。不是抱怨，是陈述。不是怨恨，是期待。
他拿出手机，给科比发了一条短信：“科比，你觉得詹姆斯会去哪？”
科比秒回：“不知道。”
秦铭：“你觉得他会来湖人吗？”
科比沉默了很久。“不会。”
秦铭愣了一下。“为什么？”
科比：“因为他是勒布朗·詹姆斯。他要自己建队，不是加入别人的队。”
秦铭看着这条短信，想起穿越前那个世界。2018年，詹姆斯来了湖人。但那是因为科比退役了，湖人重建了。现在，科比还在，奥尼尔还在，他还在。詹姆斯不会来。至少现在不会。
他回复：“你说得对。”
科比：“早点睡。”
秦铭笑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