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哨声仿佛还在耳畔回荡，北岸花园的球迷们带着15分的领先优势回到了座位上。爆米花、啤酒、绿色的毛巾，一切都在狂欢的氛围里流淌。58-43，凯尔特人领先，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加内特走回球场时，对着皮尔斯说：“下半场终结他们。我不想给他们任何希望。”
皮尔斯点头：“15分不够，要赢30分。”
雷·阿伦没有说话，他在做拉伸，目光穿过球场，落在湖人替补席的那个身影上。秦铭正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毛巾盖在头上。雷·阿伦皱了皱眉——那个小子的眼睛，上半场最后几分钟里的那种光，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湖人替补席，菲尔·杰克逊蹲在秦铭面前。
“你的眼睛，还在发光。”禅师说。
秦铭睁开眼睛，瞳孔里的七彩光晕比上半场更淡了一些，但仍然清晰可见。他眨了眨眼：“教练，让我从后场开始持球。”
禅师沉默了一秒：“你想一个人打？”
秦铭摇头：“我想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个球场上的控卫。”
禅师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
裁判哨响，第三节开始。
湖人球权。秦铭从后场接球，运球过半场。隆多在弧顶等着他，距离两步远——这是凯尔特人对他的一贯防守策略：放投不放突，赌他的三分手感不稳定。
但秦铭没有投篮。
他忽然加速，不是直线，而是一个向左的变向——隆多横移，秦铭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向右——隆多的重心被晃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重新挡在秦铭面前。
秦铭没有停下。他在隆多调整的瞬间，再次变向，从左到右，从右到左，连续四次——隆多的脚步终于乱了，他的右脚绊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
秦铭从隆多的右侧穿过，杀入三分线内。
皮尔斯从弱侧补防过来，巨大的身体像一堵墙。秦铭没有减速，他运球向皮尔斯的左侧冲去，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将球从背后换到左手，身体微微侧转，从皮尔斯的腋下钻了过去。
皮尔斯伸手掏球，但秦铭的球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了。
加内特从禁区扑出来，张开双臂，像一只黑色的鹰。他的协防时机精准到毫秒——秦铭的突破路线、速度、节奏，全部在他的计算之内。他要在这里终结这次进攻。
秦铭看到了加内特。
他没有停下，没有传球，而是直接起跳——不是上篮，而是像要扣篮一样高高跃起。加内特也起跳了，他的长臂伸向篮球，手掌遮住了整个篮筐。
秦铭在空中将球从右手换到左手，身体向左偏移，躲过了加内特的封盖，然后在身体开始下落的瞬间，左手将球轻轻挑向篮板。
球打在篮板上的白色方框内，弹了一下，落进篮筐。
凯尔特人58-45湖人。
全场安静了。
不是那种叹息后的安静，而是那种大脑一片空白的安静。一万八千个波士顿球迷同时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嘘声，忘记了挥舞毛巾。他们只是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湖人2号从篮筐上落下来，看着加内特站在原地，双手还举在空中，眼神里写满了“不可能”。
加内特确实不敢相信。
他封盖过无数人的上篮，从科比到詹姆斯，从邓肯到韦德。他的协防是历史级别的，他的弹跳、臂展、时机，都是顶级。但刚才那个球，那个206公分的中国人，在他面前做了一个空中换手，然后左手打板——在他已经完全封住角度的情况下，球还是进了。
加内特转过头，看着秦铭。
秦铭正从地板上站起来，拍了拍球衣上的灰，眼神空洞而明亮，瞳孔里的七彩光晕在聚光灯下微微闪烁。他没有庆祝，没有怒吼，甚至没有看加内特一眼。他转身跑回后场，像一台完成了任务的机器。
皮尔斯走过来，拍了拍加内特的背：“你没事吧？”
加内特深吸一口气：“没事。他运气好。”
皮尔斯看了一眼秦铭的背影，低声说：“但愿只是运气。”
解说席上，巴克利已经站起来了，他的炸鸡掉在了桌子上，但他浑然不觉。
“你们看到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从后场运球，穿过了隆多、皮尔斯和加内特三个人——不是绕过，是穿过——然后空中换手，左手打板上篮。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肯尼·史密斯的嘴唇在发抖：“他的变向速度、节奏变化、空中调整能力，全部超出了我对这个位置的认知。他不是一个控卫，他是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雷吉·米勒深吸一口气：“我在联盟里打了十八年，从没看过这样的进球。乔丹做过类似的，科比也做过，但那是面对一个人的防守。他面对的是三个人——三个全明星级别的防守者。”
巴克利终于捡起了炸鸡，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场边，凯尔特人主教练道格·里弗斯叫了暂停。不是因为战术需要调整，而是因为他看到加内特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而是动摇。
“凯文，”里弗斯蹲在加内特面前，“你还好吗？”
加内特没有回答。他盯着湖人替补席的方向，盯着那个正在喝水的中国人。
“我们包夹他。”里弗斯说，“他一拿球就包夹，不给他任何空间。”
隆多擦了擦汗：“教练，他刚才从三个人中间穿过去了。包夹有用吗？”
里弗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就四个人。”
暂停结束，比赛继续。
秦铭重新上场，系统面板在视野里跳动——
【Zone·第二层——维持中】
【剩余Zone时间：3分48秒】
【本回合得分：2分】
他看了一眼倒计时，然后看向对面的凯尔特人。加内特正盯着他，眼神里的动摇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秦铭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够。他要让他们更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