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6月3日，洛杉矶，清晨七点。
秦铭推开斯台普斯中心侧门时，金色的晨光正斜斜地切进球馆上层看台，在空荡荡的座椅上投下长长的光影。他以为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却听见篮球撞击地板的声响——不是清脆的“唰唰”声，而是沉闷的、带着某种怒气的“砰砰”声，像是有人在用投篮发泄什么。
转过通道口，他看见科比·布莱恩特正在左侧底角练习后仰跳投。没有训练师传球，他自己捡球、运球、转身、出手，每个动作都像机器般精准，但秦铭注意到一个细节：科比的每一次出手，眼睛都死死盯着篮筐正中心的那一小块白色方形——那是篮板正中的瞄准点。
“第87个。”秦铭轻声数着。
科比投进第87记底角后仰，终于停下来，用护腕擦了擦额头。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灰色训练服。
“睡不着？”秦铭走过去，从器材架上拿起一个篮球。
“德克昨晚接受采访了。”科比的声音很平静，但秦铭听出了那平静下的暗流，“他说‘在客场赢下天王山，才是真正的mVp’。我在想……”他顿了顿，“如果今晚他真做到了，那这句话会印在每份报纸的头版。”
秦铭运了两下球，在右侧45度干拔出手。“唰！”空心入网。
“他不会做到的。”秦铭捡回球，“因为今晚我会让他想起G4最后那个封盖。”
科比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那种罕见的、不带冷意的笑：“你越来越像我了。”
“像你什么？”
“像我以为没人能打败时的样子。”科比转身，继续投篮，“但提醒你一句：特里看了你G4的防守录像，至少十遍。艾弗里·约翰逊不是傻子，他们会有新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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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战术室。
菲尔·杰克逊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复杂的防守轮转图，图的中心是德克·诺维茨基，周围五条放射线指向湖人五名球员。
“听着，”杰克逊用马克笔敲着白板，“小牛队过去48小时只做了一件事——研究如何破解我们的包夹。所以G5，我们要变。”
他在诺维茨基的名字上画了个圈：“不包夹。”
更衣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奥尼尔挑起眉毛：“不包夹？教练，德克上一场可是得了32分，如果我们不包夹……”
“让他得40分。”杰克逊打断，“但如果包夹，特里会得30分，哈里斯会得20分，霍华德会得15分。数学问题：40分和105分，哪个更可怕？”
他在特里和哈里斯的名字旁各画了一个箭头：“秦，你主防特里，从后场开始领防，不让他舒服接球。科比，你防哈里斯，用身高压制。沙克，你镇守篮下，德克突破进来就请他用火锅。卡尔——”他看向马龙，“你还是防德克，但策略变了：放他投篮，防他突破。如果他投进中距离，我们认了。”
马龙若有所思地点头：“放投防突……逼他做不擅长的事。”
“没错。”杰克逊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让mVp用最累的方式得分。”
战术会议持续到中午。当秦铭走出球馆时，斯台普斯中心外的广场已经聚集了数百名湖人球迷。他们穿着金色的24号、34号和秦铭的7号球衣，举着“bEAt dALLAS！”和“天王山属于LA！”的牌子。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挤到秦铭面前，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球员卡：
“秦先生，能签名吗？今晚……今晚你们会赢的，对吧？”
秦铭接过卡片，发现是湖人队本赛季的球队全家福，自己的头像被用黄色荧光笔圈了出来。他笑了笑，签下名字：“会的。因为这是我们的山。”
男孩的眼睛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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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六点三十分，斯台普斯中心。
当湖人队球员通道的幕布拉开时，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像实质的墙壁一样撞过来。两万金色球衣在观众席上涌动，巨大的“LAKERS”旗帜从顶棚垂下，聚光灯在球场中央打出紫金色的光环。秦铭走在队伍中间，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震动——那不是跺脚，是两万人同时心跳的共鸣。
“欢迎回家！”奥尼尔对着观众席张开双臂，像君王巡视领地。
小牛队最后出场。德克·诺维茨基走在最前面，金色的头发在聚光灯下像在燃烧。他经过技术台时，抬头看了眼记分牌——那里还显示着“湖人 vs 小牛，西部决赛G5，系列赛2-2”。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秦铭注意到，诺维茨基的右手在微微握拳，松开，再握拳。
那是紧张的表现。
跳球前，秦铭和特里在中圈附近对上。特里今天戴了一条蓝色的护腕，上面用白字印着“FLY JEt”。
“今晚，”特里对秦铭咧嘴笑，“我会飞得比你的手更高。”
“试试看。”秦铭回以微笑，“但小心油箱不够。”
裁判将球抛向空中。奥尼尔和埃里克·丹皮尔同时起跳——这一次，丹皮尔抢了先机，手指将球拨向小牛半场！
11:48，小牛0-0湖人。
德文·哈里斯接球，像黑色闪电般冲过半场。费舍尔紧追不舍，但哈里斯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杀入禁区，面对补防的奥尼尔，一个高抛打板！
球在篮筐上颠了两下，掉进！
11:32，小牛2-0湖人！
“哇哦——！”小牛替补席跳起来，但声音迅速被斯台普斯中心的嘘声淹没。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过半场，特里立刻贴上来，手像章鱼触手一样不断骚扰。秦铭背身护球，靠打一下，突然转身突破！过掉特里半个身位，杀入禁区——
诺维茨基补防！秦铭在空中扭身，将球分给底角的科比！
科比接球，霍华德扑防过来！但科比没有投，他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点飞霍华德后运一步，中距离出手——
“唰！”命中！
11:15，小牛2-2湖人！
“mVp！mVp！”斯台普斯中心沸腾了。
小牛进攻。特里在弧顶接球，秦铭立刻贴上去，手不断干扰。特里做了个三威胁，然后突然干拔三分——
秦铭全力起跳封盖！指尖几乎碰到球！
“砰！”打铁！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长篮板！诺维茨基抢到，直接补篮——
奥尼尔的大手从天而降！“啪！”结结实实的封盖！球被扇向中场！
秦铭和特里同时冲向球！两人在地板上翻滚，秦铭用身体护住球，特里的手不断掏抢——
“嘟——！”裁判哨响，争球！
“我的！”秦铭爬起来，对特里挑了挑眉。
跳球。秦铭对特里——身高差15公分，毫无悬念。秦铭将球拨给科比，湖人快攻！前场二打一，科比将球往空中一抛——
跟进的奥尼尔起飞！空接暴扣！
10:58，小牛2-4湖人！
“吼——！”奥尼尔落地后捶胸怒吼，斯台普斯中心的声浪达到了开赛以来的顶峰。
但小牛没有慌乱。下一个回合，诺维茨基在弧顶接球，马龙按照战术放他一步。诺维茨基看了一眼篮筐，直接干拔中投——
“唰！”命中！
10:42，小牛4-4湖人！
进球后，诺维茨基回防时看了马龙一眼：“放我投？”
“投啊。”马龙咧嘴笑，“看看你能投进多少个。”
接下来的四分钟，成了诺维茨基的个人投篮训练。他在马龙头上连续命中四记中投——两次干拔，两次金鸡独立。当第一节进行到6分钟时，比分变成了：
小牛16-12湖人！
诺维茨基一人得了10分，6投5中，完全无法阻挡。
菲尔·杰克逊叫暂停。替补席上，奥尼尔皱起眉头：“教练，真不包夹？”
“不包夹。”杰克逊斩钉截铁，“让他投。但注意——”他看向秦铭和科比，“特里和哈里斯到现在一共只出手2次。我们的策略成功了：逼德克自己打。”
他看向技术统计：“德克已经打了6分钟，出手6次。按照这个节奏，他全场要出手36次。你觉得他能维持这个命中率到第四节吗？”
秦铭看向对面小牛替补席。诺维茨基正在大口喝水，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金色头发。单节6次出手——对于平时讲究团队进攻的小牛来说，这是异常数据。
“他在透支。”秦铭说。
“没错。”杰克逊点头，“所以接下来，我们要让他透支得更快。秦，你防守时多给身体对抗。卡尔，你继续放他投，但每次他出手后，用语言干扰——‘好球，但下一球不会进了’‘手累了吧’之类的。”
比赛继续。
5:48，小牛16-12湖人。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示意打“FISt Up”战术。奥尼尔上提掩护，秦铭借掩护突破——丹皮尔换防！秦铭没有强打，他把球分给顺下的奥尼尔，奥尼尔接球，面对补防的诺维茨基，强行起跳——
隔人暴扣！还造成诺维茨基犯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