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克，”秦铭严肃地看着他，“还记得2004年总决赛吗？”
奥尼尔的笑容僵住了。2004年总决赛，那是他职业生涯最深的记忆之一。
“当时我们也觉得‘活塞已经没招了’，”秦铭继续说，“结果拉里·布朗在G5拿出了从来没用过的‘乔丹法则’，让泰肖恩·普林斯全场盯防科比，让本·华莱士和拉希德·华莱士包夹你。最后我们输了，输得毫无脾气。”
更衣室里安静下来。
“你的意思是，”科比开口，“莱利手里还藏着能改变比赛的东西？”
“我确定。”秦铭调出莱利的执教履历，“1982年湖人教练，总决赛对阵76人，G6前2比3落后。所有人都以为湖人要输了，结果莱利拿出了‘天钩战术’，贾巴尔独得40分，湖人逆转夺冠。”
他滑动屏幕：“1994年尼克斯教练，东部半决赛对阵公牛，G5前2比2平。莱利让约翰·斯塔克斯全场盯防迈克尔·乔丹，用帕特里克·尤因打中锋，尼克斯爆冷赢球。”
“2005年热火教练，东部决赛对阵活塞，G6前2比3落后。莱利让韦德打满48分钟，用‘一人球队’战术，韦德爆砍42分，把系列赛拖入抢七。”
秦铭抬头看向众人：“所以你们看，莱利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拿出谁也没见过的战术。而现在，热火1比3落后，正是绝境中的绝境。”
奥尼尔沉默了。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热火可能使用的战术”下面画了一条线。
“那我们怎么办？”他问。
“做好一切准备。”秦铭说，“假设他们会用‘五小阵容’，假设他们会用‘砍鲨战术’，假设韦德会打封闭上场，假设美航中心的篮筐今晚会热得发烫。”
他看向科比：“科比，如果韦德爆发，你要用得分回应。不要和他较劲防守，把体力留在进攻端。”
看向奥尼尔：“沙克，如果被犯规，深呼吸，慢慢罚球。不要急，不要被观众干扰。”
看向费舍尔：“德里克，如果热火投三分，不要扑得太凶，防突破为主。他们的三分可能会准得离谱，但突破才是杀招。”
最后，他看向菲尔·杰克逊：“教练，我建议准备两套预案。一套针对正常的热火，一套针对‘疯狂的热火’。”
杰克逊点头：“你有具体想法吗？”
“有。”秦铭在平板上调出一份文档，“如果热火打‘五小’，我们上双塔——沙克和卡尔同时在场，控制篮板。如果热火用‘砍鲨’，我们上‘五外阵容’——沙克下场，科比打控卫，卡里姆、德文、卢克、布莱恩四个射手拉开空间。”
他顿了顿：“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如果韦德真的打封闭上场，前六分钟一定会拼命。我们要做的不是和他硬拼，而是消耗他。每次防守都让他多跑一步，每次进攻都让他多跳一次。六分钟后，封闭针效果消退，他会自己倒下。”
更衣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奥尼尔突然大笑。
“怎么了？”秦铭疑惑。
“小子，”奥尼尔走过来，大手按在秦铭头上，“你才22岁，怎么像个老妖怪一样，把什么都算得清清楚楚？”
秦铭苦笑：“因为我不想输。”
“没人想输。”科比说，他走到秦铭面前，认真地看着他，“你的脚，今晚能上吗？”
秦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踝。肿胀已经消了一些，但韧带依旧疼痛。系统提示，完全恢复还需要25天。
“如果必要的话......”他犹豫着。
“不用。”科比打断他，“坐在场边，用你的脑子帮我们就行。脚，留着下赛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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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美航中心客队更衣室。
湖人队员正在做最后的准备。秦铭拄着拐杖，挨个检查每个人的装备。
“德里克，鞋带系紧点，热火今天肯定会疯狂抢断。”
“卡里姆，护肘戴好，上次你被安托万撞的那下，肘部都青了。”
“沙克......”秦铭停在奥尼尔面前，欲言又止。
“怎么了小子？”奥尼尔正在往膝盖上缠绷带。
“如果......”秦铭压低声音，“如果阿隆佐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比如关于你离开迈阿密的事......”
“我不会理他。”奥尼尔咧嘴笑，“你昨天说了一百遍了。”
“但我还是担心。”秦铭认真地说，“这是你的心结。而莱利最擅长的，就是攻击对手的心结。”
奥尼尔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216公分的身躯在更衣室里投下巨大的阴影。
“听着，小子。”他按住秦铭的肩膀，“2004年离开迈阿密时，我确实恨过莱利，恨过这座城市。但现在......”他看向更衣室墙上挂着的四张合影——那是湖人四个总冠军的夺冠瞬间，“现在我有了新的家，新的兄弟，新的目标。迈阿密对我来说，只是另一个客场而已。”
他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所以放心吧，今晚我不会被任何人激怒。因为我知道，赢下这场，我就能拿到第五个戒指——这比报复莱利重要一万倍。”
秦铭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松了口气：“那就好。”
更衣室的门被敲响。工作人员高喊：“热身时间，十五分钟！”
队员们站起身。秦铭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在通道口，他遇到了正要进场的韦德。
两人对视。韦德的左脚踝缠着厚厚的绷带，走路时明显一瘸一拐。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像燃烧的星辰。
“脚怎么样？”韦德先开口。
“还好。”秦铭说，“你的呢？”
“还能打。”韦德笑了，“今晚，我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秦铭也笑。
两人擦肩而过。走向不同的方向——一个走向球场，一个走向替补席。
通道尽头，美航中心的喧嚣如海啸般涌来。两万热火球迷的呐喊声，像在为最后的战斗擂鼓。
秦铭在替补席坐下，拿出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数据：场馆温度：24度，湿度：65%，篮球气压：8.5psi——一切正常。
但他心里清楚，今晚的比赛，绝不会“正常”。
因为这是一场，关于尊严、关于梦想、关于永不言败的战斗。
而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