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知道飞机已经飞离了底特律，正朝着德克萨斯州飞去。
圣安东尼奥。
At&t中心。
马刺。
“等我。”秦铭轻声说，“等我回来。”
2006年11月7日，下午四点，圣安东尼奥At&t中心客队更衣室。
湖人球员一个个像行尸走肉般走进更衣室。他们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走路时脚步虚浮——昨晚的比赛打到十点半，凌晨一点飞，凌晨四点才到酒店，睡了六个小时就被叫起来吃早饭、开战术会议、来球馆热身。
“我感觉我死了。”库克瘫在长椅上，眼睛盯着天花板，“我的灵魂还在底特律。”
图里亚夫在按摩大腿，每按一下都龇牙咧嘴：“我的腿……像灌了铅。”
连科比都显得有些疲惫。他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慢慢系鞋带，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分之一。
菲尔·杰克逊走进来，看着球员们的样子，皱了皱眉。
“听着。”他拍了拍手，“我知道你们很累。我也累。但比赛还得打。”
他走到战术板前，开始画：“马刺的首发阵容：帕克、鲍文、吉诺比利、邓肯、奥博托。他们的进攻核心是帕克和邓肯的挡拆，防守核心是鲍文——他会全程盯防科比。”
科比冷笑：“就凭他？”
“就凭他。”杰克逊严肃地说，“布鲁斯·鲍文是全联盟最好的外线防守者之一，他的小动作很多，裁判不会每次都吹。科比，你要控制情绪。”
他继续画：“防守端，科比盯帕克，拉贾盯吉诺比利，布莱恩盯邓肯——布莱恩，你的任务不是防住邓肯，是消耗他。让他每次得分都费点力气。”
库克苦笑：“教练，邓肯打我就像打小孩。”
“那就让他打。”杰克逊说，“但你要记住——每次他得分，你都要在他耳边说一句话。”
“什么话？”
“说‘秦铭让我问候你’。”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笑声。连科比都笑了。
“好了。”杰克逊放下马克笔，“战术就这些。现在，我需要你们做一件事——闭上眼睛，想想昨晚。”
球员们照做了。
“想想我们落后27分时，秦铭的眼神。”
“想想他拖着伤腿跑位的样子。”
“想想他倒下时说的那句话。”
更衣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现在，”杰克逊说，“睁开眼睛。”
球员们睁开眼睛。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疲惫，而是一种近乎凶狠的光芒。
“秦铭不在这里，”杰克逊说，“但他的精神在。沙克不在这里，但他的意志在。今晚，我们要为他们而战。”
他环视全队：“不是为了赢一场常规赛，是为了告诉他们——即使你们不在，湖人依然是湖人。”
科比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
“还记得秦铭倒下时说的话吗？”他问。
“记得。”全队回答。
“说什么？”
“赢。”图里亚夫说，“一定要赢。”
“对。”科比点头，“赢。不管多累，不管多难，赢。”
他伸出右手：“为了什么？”
全队把手叠上去：
“为了赢！”
“为了秦铭！”
“为了沙克！”
“为了湖人！”
喊声震动了更衣室。
而在千里之外的底特律医院，秦铭突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什么——不是系统的提示，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东西，仿佛有一根线，从圣安东尼奥延伸过来，连接到了他的心里。
那是“王者之心”的连接。
他笑了，看向窗外。
夕阳西下，天边燃起火烧云。
比赛，要开始了。
晚上七点半，At&t中心。
球馆里座无虚席。马刺球迷穿着黑白色的球衣，手里挥舞着毛巾，噪音像潮水一样涌向球场。圣安东尼奥是座小城，但这里的篮球氛围狂热得可怕——他们见证了邓肯的三个总冠军，见证了波波维奇打造的篮球王朝。
湖人球员出场时，嘘声震耳欲聋。但当科比最后一个走出来时，嘘声中夹杂了一些掌声——这是对伟大对手的尊重。
马刺球员出场时，欢呼声几乎掀翻屋顶。邓肯面无表情地跑出来，和队友击掌；帕克露出标志性的微笑；吉诺比利摸了摸头发；鲍文……鲍文盯着科比，眼神像毒蛇。
热身时，波波维奇走到场边，对科比说：“听说你们昨晚很精彩。”
科比没回头：“听说你们今天很轻松。”
“确实轻松。”波波维奇笑了，“没有秦铭，没有奥尼尔——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布置战术了，太简单了。”
科比终于转头看他：“你会知道的。”
波波维奇挑了挑眉，走回马刺替补席。
比赛即将开始。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图里亚夫和邓肯同时起跳——
邓肯轻松拨到球，马刺获得第一攻。
帕克运球过半场，在弧顶和邓肯打挡拆。科比挤过掩护，但帕克已经加速突破！杀入禁区，抛投——
“唰！”
2:0。
时间：第一节11分42秒。
湖人进攻，科比在右侧翼接球，鲍文立刻贴上来。科比做了一个试探步，鲍文不为所动；科比变向突破，鲍文横移卡位；科比急停后仰，鲍文的手已经封到脸上——
“砰！”
打铁！邓肯收下篮板！
马刺快攻，吉诺比利推进，前场三打二，分球给跟进的帕克，帕克上篮得手。
4:0。
科比咬了咬牙。他能感觉到——鲍文的防守比上赛季更好了，而且马刺的轮转防守快得惊人，每次他突破，至少有两名球员补防。
湖人进攻，科比把球传给库克，库克在低位单打邓肯，转身跳投——
邓肯轻轻一跃，封盖！
球被扇向前场，吉诺比利抢到球，一条龙上篮！
6:0。
湖人叫暂停。时间：第一节10分18秒。
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脸色难看。科比看了一眼记分牌——6:0，而他们还没得分。
菲尔·杰克逊拿着战术板，但没画战术。他看着科比：“你需要帮助。”
“我知道。”科比说，“但谁能帮我？”
他看向队友——库克被邓肯防得不敢出手，图里亚夫累得喘气，贝尔被吉诺比利缠住，斯马什·帕克……算了。
“我来。”突然有人说。
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人——是拉贾·贝尔。
“我来防鲍文，”贝尔说，“科比，你打无球，我帮你做掩护。”
科比看着他，三秒钟后点头：“好。”
暂停结束。湖人进攻。
贝尔在弧顶持球，科比从底线启动，借图里亚夫和库克的双掩护切出，在左侧45度接球！鲍文被掩护挡住，慢了半步！
科比接球，起跳，出手——
“唰！”
6:3！湖人终于得分！
进球后，科比回防时和贝尔击掌：“继续。”
马刺进攻，帕克继续和邓肯打挡拆。这次科比提前换防，帕克把球传给邓肯，邓肯面对科比的防守，直接转身跳投——
“砰！”
打铁！图里亚夫收下篮板！
湖人快攻，科比推进，前场一打一面对鲍文，强行突破，造成犯规！
走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6:5。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在弧顶单打贝尔，连续的变向后蛇形突破，上篮得手。
8:5。
第一节就在这样的拉锯战中结束了。
比分：圣安东尼奥马刺 24 - 洛杉矶湖人 18。
湖人落后6分，但至少咬住了。
科比坐在长椅上，大口喝水。他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队友们——所有人都累得够呛，但眼神里还有火焰。
“还有三节。”他对队友们说，“我们能赢。”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点头。
而在底特律的病房里，秦铭看着电视上的比分，握紧了拳头。
“加油……”他轻声说，“加油啊。”
窗外，夜色渐深。
但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