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1月7日，晚八点五十九分，At&t中心。
第三节最后2分48秒，比分83:67。波波维奇叫出的这个暂停，像德州午后的一场暴雨，将科比刚刚燃起的反扑火苗浇得噼啪作响。湖人球员走向替补席时，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那不是紧张，是过度透支后的生理反应，是身体在尖叫着“停下”。
科比单膝跪在板凳前，队医立刻往他嘴里塞了半根香蕉和两片电解质含片。他机械地咀嚼着，眼睛盯着对面马刺替补席——邓肯正在安静地喝水，帕克在擦汗，吉诺比利在整理头发，而布鲁斯·鲍文……鲍文在系鞋带，系得特别慢，特别仔细。
“他在等你。”拉贾·贝尔凑过来低声说，“第四节，他会用更脏的动作。”
科比咽下香蕉：“我知道。”
“秦铭上次说过，”贝尔回忆道，“鲍文在对手起跳落地时，会‘无意间’把脚伸到落点。特别是在右侧底角，因为他自己是左撇子，习惯在那个位置做动作。”
科比点头。他记得——两个月前的季前赛，秦铭在对阵马刺时就预判过鲍文的“黑脚”，当时裁判给了鲍文一个警告。但那是季前赛，现在是真刀真枪的常规赛，而且是在马刺主场。
“我会注意。”科比说。
但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间，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袭来——不是身体的感觉，而是某种……意识层面的悸动。仿佛有人在他耳边轻声说：
【右侧底角，落地时向右后方退半步。】
科比猛地抬头，环顾四周。队友们都在忙着补充水分，教练在画战术，没有人说话。
幻听？
不对。那声音……很熟悉。
是秦铭的声音。
同一时间，底特律仁慈医院病房。
秦铭突然从病床上坐直身体，右脚踝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顾不上——他的意识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着，眼前不再是病房的白色墙壁，而是一片模糊的球场光影。
【警告：精神力过载】
【“王者之心”连接强度超出安全阈值】
【检测到关键危机事件：布鲁斯·鲍文的恶意犯规意图】
【是否强行建立“危险预知”连接？】
“建立！”秦铭在意识中吼道。
瞬间，他“看到”了。
不是通过电视转播的画面，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视角——他看到了At&t中心的球场，看到了科比疲惫但依然锐利的眼神，看到了鲍文系鞋带时那双冷静到冷酷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未来”。
五秒钟后的未来：
科比在右侧底角接球，面对鲍文的防守，虚晃后干拔跳投。
鲍文全力起跳封盖，但在科比落地的瞬间，鲍文的右脚“恰好”伸到了科比的落点。
科比踩到鲍文的脚，右脚踝向外扭折90度，倒地，赛季报销。
“不——！”秦铭在病床上失声喊道。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护士冲进病房：“秦先生！你怎么了？！”
秦铭没理她，集中全部精神力，朝着那片模糊的光影“喊”道：
【科比！右侧底角！落地时向右后方退半步！】
他不知道这声音能不能传过去，不知道科比能不能“听”到。但他必须试。
精神力像洪水般倾泻而出，眼前的画面开始剧烈摇晃。
【警告：精神力即将枯竭】
【继续消耗将导致意识昏迷】
秦铭咬破了自己的舌头，用疼痛刺激神经：
“再撑三秒……再撑三秒……”
球场，第三节最后2分31秒。
暂停结束的蜂鸣声响起。科比站起来时，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回响，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响在意识里。
【右侧底角……向右后方退半步……】
他甩甩头，走上球场。
马刺进攻。帕克运球过半场，在弧顶和邓肯打挡拆。科比换防，帕克把球传给邓肯，邓肯面对图里亚夫的防守，轻松转身打板——
“唰！”
85:67。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接球，鲍文立刻贴上来。这次鲍文的防守动作更大了——他的膝盖顶着科比的膝盖，手肘抵着科比的肋骨，每一次科比移动，那些小动作就跟上来。
“累了？”鲍文轻声说。
科比没回答，把球传给贝尔，然后自己开始无球跑动。
他从底线启动，借库克和图里亚夫的双掩护切出——正是朝着右侧底角的方向！
鲍文被掩护挡住，但吉诺比利换防过来！科比在底角接球，面前是吉诺比利！
没有犹豫，虚晃，起跳，干拔！
吉诺比利全力跃起封盖！
球出手的瞬间，科比突然想起了那个声音：
【向右后方退半步。】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落地时没有落在原地，而是右脚向后撤了半步，同时身体微微右倾。
就在他落地位置的左侧，鲍文的右脚“恰好”伸在那里。
如果科比按正常轨迹落地，他的左脚会精准地踩在鲍文的脚背上。
但现在，他避开了。
科比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摔倒。他站稳后，低头看着鲍文那只还伸在那里的脚。
全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裁判的哨声急促响起！
“嘟——！！！”
三名裁判同时冲过来！主裁判乔·克劳福德指着鲍文，脸色铁青：“一级恶意犯规！”
鲍文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正常防守！他自己落地不稳！”
克劳福德摇头，对着技术台做出明确手势：“一级恶意犯规，两罚一掷。”
马刺替补席，波波维奇站起来想要争辩，但看到现场大屏幕回放时，他沉默了。
回放清楚地显示：科比起跳时，鲍文确实有封盖动作；但在科比下落过程中，鲍文的右脚明显向前多伸了半步——那个位置，绝对不是正常的防守站位。
更诡异的是，科比在空中似乎就预判到了危险，落地时硬生生改变了落点。
“他……怎么知道的？”波波维奇喃喃自语。
场上，科比走上罚球线。他看了一眼鲍文，鲍文也看着他，两人眼神交汇的瞬间，科比用口型说：
“我有人看着。”
鲍文愣住了。
两罚全中。
85:69。
湖人还有球权。
边线发球。科比接球，在弧顶面对鲍文——裁判的警告让鲍文的防守动作干净了许多。科比连续变向，突然加速突破！
鲍文横移，科比急停，后仰跳投——
“唰！”
85:71！分差14分！
时间：第三节最后1分58秒。
马刺进攻。帕克快速推进，想要打一个快速两分。但湖人全队突然像打了鸡血——贝尔全场紧逼帕克，科比随时准备协防，图里亚夫死死卡住邓肯。
帕克被迫停球，传给吉诺比利。吉诺比利面对科比，连续的胯下运球，突然蛇形突破！
科比紧跟不舍，在吉诺比利起跳上篮的瞬间，从侧面封盖！
“啪！”
球被扇出界外！马刺前场球！
时间：1分41秒。
马刺边线发球。邓肯在低位要球，接球后背打库克，一下，两下，转身勾手——
图里亚夫协防过来，干扰！
“砰！”
打铁！科比抢到篮板！
湖人快攻！科比推进，前场二打三！他把球传给跟进的贝尔，贝尔再传回给科比，科比在罚球线急停，跳投——
“唰！”
85:73！分差12分！
At&t中心安静得可怕。马刺球迷无法相信——短短一分钟，分差从18分变成了12分？
波波维奇叫了暂停。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邓肯罕见地皱了皱眉——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被摄像机捕捉到了。
“他在想什么？”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说，“蒂姆·邓肯皱眉，比拉希德·华莱士怒吼更可怕。”
“他在想科比。”肯尼·史密斯接话，“在想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能这么打，在想为什么鲍文的犯规会被预判，在想……这场比赛可能没那么简单。”
暂停结束。第三节最后1分33秒。
马刺进攻。帕克消耗时间，在进攻时间还剩5秒时启动突破，分球给底角的鲍文。鲍文接球，面前三米无人——湖人放空了他！
犹豫了一秒，鲍文出手——
“砰！”
打铁！长篮板！科比抢到！
湖人压时间。科比在弧顶运球，看着计时器：10秒、9秒、8秒……
在进攻时间还剩3秒时启动，突破，急停，后仰——
鲍文全力封盖！
球越过指尖——
“唰！”
压哨三分！85:76！
第三节结束！
分差9分！单节湖人追回了15分！
科比落地后仰天怒吼，汗水像瀑布一样从他脸上流下。他的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那是赌徒押上全部筹码后的眼神。
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鲍文走到科比身边：“刚才那个落地……你怎么知道的？”
科比看着他，突然笑了：“我有守护神。”
“什么？”
“守护神。”科比重复道，“在底特律的医院里，看着我们。”
鲍文愣住了。
而在千里之外的医院病房，秦铭终于支撑不住，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昏迷前，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危机预知连接成功】
【成功避免重大伤病事件】
【奖励：“天帝之眼”熟练度+20%】
【“王者之心”连接强度永久提升】
【新效果解锁：队友受伤概率降低30%】
监护仪上，心率从130缓缓降到90。
护士松了口气：“没事了，只是睡着了。”
但她不知道，这个睡着的人，刚刚在千里之外，拯救了一场比赛，可能还拯救了一个赛季。
窗外，夜色深沉。
但病房里的心跳，和球场上的心跳，依然同步。
第四节开始前，湖人更衣室。
科比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是秦铭两分钟前发来的短信——在他投进压哨三分后立刻发来的：
“防得漂亮。不过第四节邓肯会主攻，让罗尼和布莱恩包夹，放空奥博托。奥博托今天7投1中，可以放。”
科比回了个“好”，然后问：
“刚才那个预判……是你？”
过了很久，回复才来：
“是‘我们’。”
科比看着那两个字，突然笑了。
他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央。球员们都在看着他——他们的眼神不再疲惫，而是一种燃烧的光芒。
“还有一节。”科比说，“9分分差。我们能赢。”
“怎么赢？”库克问。
“像秦铭那样赢。”科比说，“用脑子赢。”
他环视全队：“邓肯第四节会主攻，罗尼和布莱恩，你们包夹他。放空奥博托——他今天投不进。”
“如果帕克和吉诺比利突破呢？”
“那就让他们突。”科比说，“但突进去后，没有邓肯接应，他们只能自己上篮——而我们有罗尼。”
图里亚夫挺起胸膛：“交给我！”
“最后，”科比深吸一口气，“记住——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秦铭在看着，沙克在看着。所以……不能输。”
全队手叠在一起：
“为了赢！”
“为了湖人！”
“为了那两个在医院里的混蛋！”
喊声震动了更衣室。
而在圣安东尼奥的主队更衣室，波波维奇正对着球员们咆哮：
“9分分差！你们居然让科比单节得了19分！还有那个预判——谁能告诉我，科比是怎么知道布鲁斯要伸脚的？！”
没人回答。
邓肯突然开口：“教练。”
“什么？”
“那个中国小子，”邓肯说，“他是不是……在看比赛？”
波波维奇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复杂：“蒂姆，你的意思是，一个躺在千里之外医院病床上的人，能预判我们场上的动作？”
“我不知道。”邓肯诚实地说，“但科比刚才说……他有守护神。”
更衣室安静了几秒。
波波维奇挥挥手：“好了，不管是什么，第四节我们要结束比赛。Gdp全部上场，打满整节。我要看到分差回到20分以上。”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还有，布鲁斯。”
鲍文抬头。
“别再伸脚了。”波波维奇盯着他，“赢球要光明正大地赢。”
鲍文点头，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第四节，即将开始。
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