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12月15日，晚九点四十七分，At&t中心。
一个月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当湖人球员再次踏入这座球馆时，空气里弥漫的不仅是德州冬夜的寒意，还有那场1分憾负留下的、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但这一次，一切都不一样了。
记分牌上猩红的数字跳动： 圣安东尼奥马刺 108 - 洛杉矶湖人 108 。第四节还剩 2分11秒 ，比赛进入第二个加时。
“这他妈是打仗。”沙奎尔·奥尼尔喘着粗气靠在广告牌上，汗水从他光头上不断滚落，在球衣上晕开深紫色的水渍。他的左脚踝还缠着保护性绷带，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比任何年轻人都旺盛。
科比·布莱恩特站在他身边，双手撑膝，胸膛剧烈起伏。他已经打了48分钟，拿下42分，但此刻最让他兴奋的不是数据，而是身旁站着的两个人——左侧是奥尼尔，右侧是秦铭。
完整的湖人三巨头，在赛季进行到第25场比赛时，终于第一次同时站在了决胜时刻的球场上。
“小子，”奥尼尔用胳膊肘捅了捅秦铭，“你那招‘无定式投篮’……真他妈邪门。”
秦铭笑了，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他的右脚踝已经完全康复，右臂肌肉撕裂也早已愈合，更重要的是——过去一个月在系统中疯狂训练的【青峰大辉的无定式投篮】，今天终于迎来了实战首秀。
效果……惊人。
“就是正常投篮。”秦铭谦虚地说。
“正常个屁！”奥尼尔瞪大眼睛，“正常投篮会在空中扭成麻花然后把球塞进篮筐？正常投篮会从膝盖高度突然拔起到头顶出手？布鲁斯·鲍文那家伙都快疯了——他根本不知道你要从哪儿出手！”
秦铭看向对面半场——布鲁斯·鲍文确实在盯着他，那张永远冷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困惑。这位联盟最顶尖的外线防守者，今天被秦铭用七种不同的投篮姿势戏耍了整整四节加一个加时。
“他们累了。”科比突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邓肯打了46分钟，帕克44分钟，吉诺比利43分钟。我们……”
他看向队友们：“沙克只打了32分钟，秦铭36分钟，我48分钟但中间休息过。体力优势在我们这边。”
菲尔·杰克逊叫了暂停。球员们围过来时，这位“禅师”脸上带着神秘的微笑——那是一种“我知道你们能赢”的微笑。
“听着，”杰克逊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禅，“马刺会打‘锤子战术’变种。托尼·帕克和蒂姆·邓肯在弧顶挡拆，马努·吉诺比利弱侧空切，布鲁斯·鲍文底角埋伏。”
他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防守端，秦铭盯帕克，科比盯吉诺比利，沙克对邓肯。如果帕克突破，沙克补防，秦铭换防邓肯——秦，你能防住邓肯的低位吗？”
秦铭想了想：“能防三秒。”
“够了。”杰克逊点头，“进攻端，我们打‘三角进攻’的‘强侧转移’。科比在右侧低位要球，秦铭在弧顶策应，沙克在弱侧随时准备空切。如果马刺包夹科比……”
他看向秦铭：“你就投篮。用你最邪门的方式。”
暂停结束的蜂鸣声响起。球员们上场时，At&t中心响起震耳欲聋的嘘声——但嘘声中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尊重，甚至是一丝恐惧。
一个月前，这支湖人残阵在这里拼到最后一刻。现在，他们完整了，更强了，而且……带着复仇的火焰。
第二个加时，2分11秒。
马刺进攻。果然如杰克逊所料，托尼·帕克在弧顶招手，蒂姆·邓肯慢悠悠地上提做掩护。两人的挡拆配合已经演练了上万次，默契得像呼吸。
帕克借掩护突破！秦铭被邓肯的宽厚身躯完全挡住，奥尼尔换防！
但帕克没有强打奥尼尔，而是把球回传给邓肯。邓肯在罚球线接球，面前是换防过来的秦铭。
213公分的历史级大前锋，对上206公分的二年级控卫。这个对位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错位——除了秦铭自己。
【天帝之眼】启动。
秦铭“看到”了未来三秒的画面：邓肯会做一个投篮假动作，如果自己不起跳，他会运球向左突破一步，然后转身打板。
果然，邓肯做了假动作。秦铭没跳。
邓肯运球向左突破。秦铭横移，提前卡位！
邓肯愣住了——秦铭的站位太精准了，正好卡在他最舒服的转身路线上。他被迫停球，转身，强行后仰——
秦铭起跳！他的弹速极快，右手精准地切向篮球！
“啪！”
指尖蹭到了球！虽然没盖下来，但完全改变了球的旋转！
“砰！”
打铁！奥尼尔收下篮板！
湖人快攻！秦铭接球推进，前场三打二！他把球传给跟进的科比，科比没有自己打，而是把球回传给弧顶的秦铭！
布鲁斯·鲍文扑上来防守！秦铭在三分线外接球，没有调整，直接起跳——
但他的起跳姿势很奇怪：身体向左倾斜，右手举球的位置在头顶右侧，整个动作扭曲得像要摔倒。
“这他妈什么姿势？！”tNt解说席上，查尔斯·巴克利大喊。
鲍文也愣住了——这种投篮姿势根本不可能命中！
但球离开了秦铭的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正常的抛物线，而是先向上，然后突然下坠，像一片落叶飘向篮筐。
“唰。”
空心入网。 108:111 。湖人领先3分！
时间：1分58秒。
At&t中心死一般寂静。马刺球迷抱着头，无法理解刚才看到的那一球——那违背了所有投篮力学原理！
“无定式投篮……”场边，波波维奇喃喃自语。他赛前看了秦铭的训练录像，知道这招的存在，但亲眼看到时还是被震撼了——那不是篮球，那是魔术。
场上，鲍文看着秦铭，眼神复杂：“你……从哪儿学的？”
秦铭笑了笑：“梦里。”
马刺进攻。帕克快速推进，想要抢一个快速两分。但湖人退防极快，马刺只能落阵地。
这次邓肯在低位要球。他背打奥尼尔，一下，两下——肌肉碰撞的声音通过地板传导，像两辆卡车在相撞。
第三下，邓肯突然转身，勾手——
奥尼尔全力跃起封盖！指尖蹭到了球！
球砸在篮筐前沿！秦铭抢到篮板！
湖人阵地战。科比在右侧低位要球，背打吉诺比利。一下，两下，第三下突然转身后仰——
“唰！”
108:113 。分差5分！
时间：1分31秒。
马刺叫暂停。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邓肯罕见地摇了摇头——不是沮丧，而是某种……困惑。
“他的防守，”邓肯对波波维奇说，“不像一个后卫。”
“他本来就不是普通后卫。”波波维奇看着对面的秦铭，“他是‘魔术师’约翰逊的模板，但防守比魔术师好，投篮……投篮是他妈的玄学。”
暂停结束。马刺边线发球。
帕克接球，直接干拔三分——
“唰！”
111:113 ！分差2分！
时间：1分22秒。
湖人进攻。科比压时间，在弧顶消耗秒数。进攻时间还剩8秒时启动突破，分球给底角的拉德马诺维奇——
拉德马诺维奇空位三分出手！
“砰！”
打铁！但奥尼尔拼死抢到进攻篮板！补篮——
邓肯封盖！球出界！湖人前场球！
时间：55秒。
边线发球。科比接球，马刺立刻双人包夹！科比被迫把球甩向弧顶——
秦铭接球！面前是扑防过来的鲍文！
没有时间调整，秦铭直接起跳出手！这次他的投篮姿势又变了——身体向后倾斜几乎45度，右手从腰间将球推出！
“这他妈是推铅球！”巴克利在解说席上吼。
但球在空中旋转，划出一道低平的轨迹——
“唰！”
111:115 ！分差4分！
时间：42秒。
马刺进攻。吉诺比利蛇形突破，过掉科比，杀入禁区，面对奥尼尔的补防，空中换手上篮——
“啪！”
奥尼尔封盖！球被扇向前场！
科比和帕克同时冲向篮球！科比更快一步，抢到球，一条龙杀向前场！前场一打零，双手暴扣——
“轰！！！”
111:117 ！分差6分！
时间：35秒！
马刺叫暂停。球员们走向替补席时，At&t中心的欢呼声已经稀稀拉拉——很多马刺球迷开始退场，他们知道，这场马拉松般的比赛，结局已经注定了。
暂停结束。
马刺快速发球，帕克推进到前场，直接干拔三分——
“砰！”
打铁！奥尼尔收下篮板！马刺立刻犯规！
奥尼尔走上罚球线——这位职业生涯罚球命中率只有52.7%的中锋，此刻握着决定比赛命运的两次罚球。
At&t中心响起震耳欲聋的嘘声。奥尼尔拍了两下球，调整呼吸，出手——
第一罚，“唰！” 111:118 。
第二罚，“砰！”打铁！但秦铭抢到进攻篮板！马刺再次犯规！
秦铭走上罚球线。他看了一眼记分牌，又看了一眼计时器——28秒，分差7分。
稳稳两罚全中。 111:120 。
马刺进攻，帕克快速两分得手。 113:120 ，21秒。
湖人发球，马刺犯规，科比两罚全中。 113:122 ，18秒。
马刺最后一攻，吉诺比利三分不中。比赛失去悬念。
当终场哨声响起时，比分定格在：
圣安东尼奥马刺 113
洛杉矶湖人 122
双加时，9分优势，客场复仇。
湖人球员抱在一起，庆祝这场艰难的胜利。科比和奥尼尔紧紧拥抱，两个曾经闹翻的巨星，此刻像兄弟一样拍打着彼此的后背。
秦铭站在原地，看着记分牌，突然笑了。
一个月前，他们在这里输了1分。一个月后，他们赢了9分。
这就是成长。
波波维奇走过来，第一个找的不是科比，不是奥尼尔，而是秦铭。
“小子，”这位传奇教练看着秦铭，眼神复杂，“你今晚得了28分，12次助攻，9个篮板，4次抢断，3次封盖——差点三双。而且你的防守让托尼只得了19分，命中率38%。”
秦铭谦虚地点头：“谢谢教练。”
“我不是在夸你。”波波维奇说，“我是在警告你——季后赛再见面，我们会准备好对付你的。”
他顿了顿，突然笑了：“不过在那之前……要不要考虑来马刺？我保证给你做全德州最好的红酒。”
秦铭也笑了：“谢谢教练，但我喜欢洛杉矶的阳光。”
波波维奇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回头说：“告诉科比，他今晚打得很烂——只得了44分，太少了。”
秦铭愣了愣，然后大笑起来。
科比走过来：“那老家伙跟你说什么？”
“他说你打得烂，只得了44分。”
科比也笑了：“下次见面，我得拿50分才行。”
球员们开始退场。秦铭在球员通道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球场。
At&t中心的灯光依然亮如白昼，但观众席已经空了大半。马刺球员低着头走向更衣室，邓肯在最后，脚步缓慢但坚定。
“下次见。”秦铭轻声说。
然后他转身，和队友们一起，走向属于胜利者的更衣室。
窗外，圣安东尼奥的夜空繁星点点。
而湖人连胜的脚步，还在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