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月25日，波士顿北岸花园球馆客队更衣室，空气中弥漫着止疼喷雾和汗水混合的刺鼻气味。秦铭靠在储物柜上，左小腿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刚才追防保罗·皮尔斯的那记滑步救球，几乎拉伤了他的腓肠肌。
但他顾不上这些，因为科比·布莱恩特正坐在对面的理疗床上，队医小心翼翼地为他的右手腕缠绕着新的绷带。
“炎症反应比预想的严重。”队医声音压得很低，“第三节那次对抗后，尺侧腕屈肌有明显肿胀。”
科比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被包裹成白色的手腕：“还能投吗？”
“能。但每一次屈腕发力都会像针扎。”队医顿了顿，“你真的要打满第四节？”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刚从淋浴间走出来的沙奎尔·奥尼尔用毛巾擦着光头，水珠溅到地板上：“要不让秦多打打？你那手腕我看着都疼。”
科比抬起眼皮：“沙克，你还记得2000年总决赛G4，你脚踝扭成那样还打了44分钟吗？”
奥尼尔咧嘴笑了：“记得。老子当时觉得脚快断了，但还是拿了36分21篮板。”
“那就闭嘴。”科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缠着绷带的手腕——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比分多少了？”
秦铭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距离第四节开始还有3分17秒：“78比75，我们领先3分。皮尔斯已经28分了，雷·阿伦三分5中4。”
“凯尔特人今天吃了药。”拉玛尔·奥多姆嘟囔道，“特别是那个叫隆多的小子，第一节就从秦手里断了两个球。”
秦铭点点头。拉简·隆多——这个21岁的新秀控卫，今晚给了他太多“惊喜”。虽然投篮姿势怪异得像甩飞盘，但那双手臂长得离谱，预判精准得不像菜鸟。第二节那次背后传球假动作接转身突破，连秦铭的【天帝之眼】都差点被骗过去。
“那小子手真快。”秦铭承认，“但第四节他会累。新秀的通病——体能分配有问题。”
更衣室门被推开，菲尔·杰克逊拿着战术板走进来。这位“禅师”脸上难得没有那副高深莫测的微笑，取而代之的是季后赛级别的严肃。
“听好了。”杰克逊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个三角形，“凯尔特人今晚打的是‘星爆’战术变种。皮尔斯在肘区做轴，雷·阿伦和沃利·斯泽比亚克交叉掩护，隆多随时准备空切。他们的目的很明确——消耗科比，打乱秦的节奏。”
他看向秦铭：“第四节，你主防隆多。放他两步，鼓励他投篮。他的中距离命中率只有33%，三分28%。如果他突破，沙克和拉玛尔随时准备补防。”
又看向科比：“你的任务是得分。手腕疼就用核心发力，用腿起跳。每次出手前深呼吸，想着篮球进网的轨迹，而不是手腕的感觉。”
最后看向奥尼尔：“沙克，凯文·加内特今晚没上，但艾尔·杰弗森那小子够硬。别跟他玩技术，用体重，用力量，把他碾到三秒区外。”
奥尼尔拍着胸脯：“放心吧教练！我刚研发出‘内线碾压符’，黑色镶金边，专门对付年轻力壮的大个子！”
更衣室里响起零星的笑声。两个月前这种话会引来翻白眼，但现在——就连最严肃的科比都会把奥尼尔那些花里胡哨的符纸塞进护腕里。有时候，信念这东西，就是这么荒诞又真实。
杰克逊没笑，他看向秦铭：“秦，你那个‘道’——今晚需要它发光。”
秦铭点头。他知道教练的意思。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常规赛，这是湖人客场之旅的最后一站，是检验“紫金王朝”成色的试金石。赢了，12连胜，一月战绩13胜2负，稳居联盟第一。输了，气势受损，全明星周末前都会笼罩在阴影中。
“准备好了吗？”杰克逊问。
十二双手叠在一起。
“为了湖人！”
“为了道！”
第四节，11分42秒，比分78比78平。
北岸花园的喧嚣像实质的声浪，几乎要掀翻球馆顶棚。波士顿人憎恨湖人，这种憎恨可以追溯到伯德vs魔术师的时代，刻在绿军球迷的dNA里。此刻，两万名观众齐声高喊着“beat LA！”，声音整齐得像军队的口号。
秦铭运球过半场，隆多立刻贴上来。这个新秀的眼睛亮得吓人，那双长臂像蜘蛛网一样张开，完全封锁了传球路线。
“你不会再从我手里断球了。”隆多声音很轻，但带着菜鸟少有的自信。
秦铭笑了：“试试看。”
他在弧顶停球，抬手叫战术。奥尼尔从低位上提做掩护，秦铭借挡拆向右突破——但杰弗森的换防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堵墙横在面前。
秦铭没有强突，背后运球拉回，同时【天帝之眼】全开——他能看到场上十个人的移动轨迹，像棋盘上的棋子。奥尼尔顺下吸引了包夹，科比在弱侧借奥多姆的掩护切出，雷·阿伦紧追不舍……
就是现在。
秦铭手腕一抖，球像长了眼睛一样越过杰弗森的指尖，以诡异的弧线飞向右侧底角——那里本该空无一人，但科比正好跑到！
接球，起跳，出手。
科比的动作因为手腕疼痛而微微变形，起跳高度也比平时低了半寸。但篮球离手的瞬间，他的眼神像狙击手锁定目标。
“唰！”
81比78。
空心入网。球进后科比落地，右手腕不自然地抖了一下，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漂亮！”奥尼尔冲过来想击掌，看到科比手腕的绷带又缩回手，“呃……我是说，投得漂亮！”
雷·阿伦底线发球时看了科比一眼，那眼神里有敬佩，也有不甘。这位历史级射手今晚手感滚烫，但科比带着那样的手腕伤，依然投进了关键球。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运球推进，秦铭放他两步。隆多在弧顶犹豫了一秒——他的投篮确实没信心，但教练要求他有机会就攻。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突破。左脚蹬地，像猎豹一样启动！秦铭横移，但隆多一个极快的体前变向，从左侧切入！
过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