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2月10日，中午12点整，NbA总部纽约办公室。
大卫·斯特恩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窗外第五大道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彩色积木，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在身后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那里正在直播tNt的全明星投票结果特别节目。
“还有三十秒。”助理低声提醒。
斯特恩点点头。他知道今天的结果会引起争议，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正需要这种争议。
屏幕里，查尔斯·巴克利和肯尼·史密斯坐在解说席上，背景是拉斯维加斯米高梅大酒店的霓虹灯牌。
“观众朋友们，这是历史性的一刻。”肯尼·史密斯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NbA首次在赌城举办全明星周末，而今年的投票结果……可能会让你们大吃一惊。”
巴克利咧嘴笑：“我听说有个中国小子抢了德克和凯文的位置？”
“查尔斯，注意言辞——”
“我倒要看看，一个控卫是怎么被投成前锋的！”
斯特恩笑了。巴克利还是那个巴克利，永远口无遮拦。但他说的没错——秦铭，湖人队的首发控卫，在投票截止前的最后一周，票数突然暴涨，最终以1,892,441票当选西部前锋第一，力压德克·诺维茨基的1,752,693票和凯文·加内特的1,681,442票。
原因？斯特恩很清楚。过去一个月，秦铭打了至少八场比赛的首发前锋位置，因为湖人经常摆出“三高阵容”——奥尼尔中锋，秦铭大前锋，科比小前锋。从技术角度，他完全符合前锋资格。
但媒体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说：“投票漏洞！”“中国球迷刷票！”“对德克和KG的侮辱！”
斯特恩要的就是这种讨论度。争议意味着流量，流量意味着钱。而且……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另一份报告：过去三个月，NbA在中国的收视率增长了300%，相关商品销售额增长420%。秦铭一个人带来的中国市场价值，可能超过整个欧洲市场。
“时间到！”助理喊道。
屏幕上，全明星首发名单开始滚动。
同一时间，洛杉矶埃尔塞贡多训练馆更衣室。
电视机声音开得震天响。奥尼尔站在椅子上，手里挥舞着一面自制的小旗子，上面用中文歪歪扭扭写着“秦铭全明星”。科比坐在理疗床上，队医正在给他的右手腕做最后一次注射——全明星前最后的消炎处理。
秦铭站在更衣室中央，被队友们围着。拉玛尔·奥多姆举着手机录像，乔丹·法玛尔和萨沙·武贾西奇举着“秦哥牛逼”的纸牌——奥尼尔教的中文，虽然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安静！安静！”奥尼尔大喊，“要公布了！”
电视里，肯尼·史密斯开始念名单：
“东部全明星首发后卫——德怀恩·韦德，迈阿密热火！”
更衣室里响起零星的口哨声。韦德本赛季场均27.4分，实至名归。
“东部全明星首发后卫——吉尔伯特·阿里纳斯，华盛顿奇才！”
“哇哦，大将军！”奥多姆吹了声口哨，“他去年可是绝杀过我们。”
“东部全明星首发前锋——勒布朗·詹姆斯，克利夫兰骑士！”
这个名字让更衣室安静了一秒。勒布朗——科比最大的竞争对手，未来的“皇帝”，本赛季场均27.3分6.7篮板6.0助攻，完全体的雏形已经显现。
“东部全明星首发前锋——克里斯·波什，多伦多猛龙！”
“东部全明星首发中锋——德怀特·霍华德，奥兰多魔术！”
“魔兽！”奥尼尔撇撇嘴，“那小子跳得是高，但技术糙得像沙地。”
科比抬起头：“沙克，你第一次进全明星的时候，技术比他还糙。”
更衣室里爆发出大笑。奥尼尔不服气地嘟囔：“至少我会扣篮……”
“现在，西部。”肯尼·史密斯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今年的投票结果……有些特别。”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西部全明星首发后卫——科比·布莱恩特，洛杉矶湖人！”
“哗——”更衣室炸了！队友们冲向科比，奥尼尔从椅子上跳下来想拥抱，但看到科比手腕上的针头又刹住车。
科比难得地笑了，举起没打针的左手示意。票王，生涯第四次。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是这个星球上最受欢迎的篮球运动员，没有之一。
电视里继续：
“西部全明星首发后卫——特雷西·麦克格雷迪，休斯顿火箭！”
麦迪。科比最大的“如果”——如果没有伤病，他本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更衣室里响起掌声，这是对天才的尊重。
“西部全明星首发中锋——沙奎尔·奥尼尔，洛杉矶湖人！”
“耶！！”奥尼尔自己先喊了出来，然后发现没人理他——所有人都盯着电视，等着下一个名字。
肯尼·史密斯停顿了三秒，这三秒像三年一样漫长。
“西部全明星首发前锋——”
巴克利插嘴：“我打赌是德克。”
“——秦铭，洛杉矶湖人！”
寂静。
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连奥尼尔都张大了嘴，忘了庆祝自己的第十四次全明星。
然后——
“卧槽！！！”奥多姆第一个喊出来，用的是刚跟秦铭学的中文脏话。
紧接着整个更衣室炸了！毛巾、水瓶、战术板在空中乱飞！奥尼尔抱起秦铭转了一圈——206公分的大个子被他像玩具一样拎起来。
“你进了！你他妈进了！还是首发！前锋首发！”奥尼尔的声音像打雷。
秦铭脑子一片空白。虽然他早有预感——最后一周票数暴涨，系统提示也不断闪烁——但当名字真的被念出来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想象。
全明星首发。NbA全明星首发。作为一个二年级球员，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控卫出身却被投成前锋的“异类”。
电视里，巴克利正在咆哮：“这不公平！德克场均24.6分8.9篮板，凯文场均22.4分12.8篮板！秦铭是个控卫！他抢了前锋的位置！”
肯尼·史密斯试图解释：“但秦本赛季确实打了大量前锋位置，而且数据是20+9+9，非常全面……”
“全面不等于应该抢位置！”巴克利拍桌子，“这是对德克和KG的侮辱！”
更衣室里的欢呼声渐渐平息。队友们都看着秦铭——他们会为他高兴，但也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科比从理疗床上站起来，针头已经拔掉。他走到秦铭面前，伸出手。
“恭喜。”科比说，“但接下来的一周，你会听到很多难听的话。”
秦铭和他握手：“我知道。”
“怎么应对？”
秦铭想了想：“用表现说话。”
科比笑了：“很好。拉斯维加斯见。”
更衣室门被推开，菲尔·杰克逊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文件。
“媒体已经疯了。”他把文件扔在桌上，“ESpN的头条是‘投票系统的失败’，Fox体育说‘中国球迷刷票’，达拉斯和明尼苏达的媒体正在组织抗议。”
奥尼尔抢过一份报纸，看了两眼就撕了：“放屁！秦是靠实力进的！”
“实力是一回事，规则是另一回事。”杰克逊看向秦铭，“联盟允许你以前锋身份入选，是因为你确实打了那个位置。但球迷和媒体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看到结果——德克和KG落选首发，你进了。”
秦铭点头：“教练，我需要做什么？”
“训练。”杰克逊说，“明天飞拉斯维加斯，你要参加新秀挑战赛、三分大赛、全明星正赛。在那些比赛中证明你配得上这个位置。证明你不是靠票数，是靠实力。”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笑容：“不过说实话……能把德克和KG挤到替补席，挺酷的。”
更衣室里又响起笑声。紧张的气氛缓解了一些。
下午两点，秦铭的手机开始爆炸。
第一条短信来自德克·诺维茨基：“恭喜。拉斯维加斯见，我会让你知道前锋该怎么打球。”
很德国式的直接，没有恶意，但充满了竞争意味。
第二条来自凯文·加内特：“小子，你抢了我的位置。准备好接受狼王的怒火了吗？”
典型的KG风格——凶狠，但带着尊重。如果他不尊重你，根本不会发短信。
第三条来自特雷西·麦克格雷迪：“欢迎来到全明星首发俱乐部。顺便说，咱俩得聊聊‘道’的事，我觉得我的理解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