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川抬手顺了顺它颈间的软毛，抬眸看向苏墨闲：“殿下，您可算来了。您准备的怎么样了？”
苏墨闲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文臣武将都已联络妥当。只是能用的禁军只有五千，皇兄确有两万禁军。边疆将士虽愿响应，但远水难救近火。”
他眉头微蹙，“更棘手的是，皇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近日常借巡查之名，加强了对宫门和各要道的盘查，连出城的商队都要仔细搜检。”
林砚川沉吟道：“我在西凉这些时日，可是听到不少对新皇的不满之声。怨气积压在民间，就如干柴一般，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燎原之势。民心向背，乃是成败之关键。”
苏墨闲沉吟片刻，道：“林公子说的是，皇兄行事愈发狠辣，很多大臣也很不满。只是兵力太悬殊了。不知你们太子的什么时候借兵给我？”
林砚川站起身去倒了两杯茶道：“我带了五千精兵，配带最精良的装备星夜兼程而来，此刻已潜伏在京郊密林，只待殿下一声令下。”
他将其中一杯茶推到苏墨闲面前，“这五千人以一当五不在话下。加上殿下手中的五千禁军，未必没有胜算。”
苏墨闲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以一当五？林公子莫不是在宽慰我？禁军虽不及边军勇猛，却也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林砚川浅啜一口茶道：“殿下有所不知，我带来的这五千人，配备的连弩，寻常甲胄，一箭便能洞穿。他们手里的刀锋利无比，寻常兵器一碰即断。”
他放下茶杯，“这五千人加上我，今日便借与殿下周旋乾坤。”
苏墨闲放下茶杯，扶着额头：“若当真如此，那便有三成胜算。只是城门守卫森严，如何能将这五千人悄无声息地调入城中，直捣黄龙？”
林砚川低声道：“听说三日后是新皇登基满一年的祭天大典，这可是真的？”
苏墨闲抬眸，眼中精光一闪：“确有此事。皇兄对此极为看重，早已下令礼部好生操办，届时文武百官、宗室亲贵乃至京中耆老都会齐聚南郊天坛，仪式要持续整整一日。”
他顿了顿，明白了林砚川的言外之意，“林公子的意思是……我们去刺杀皇兄？这样我会遭人病后的。”
林砚川摇头：“殿下误会了。祭天大典人多眼杂，防卫看似严密，实则各方势力汇聚，正是浑水摸鱼的良机。我们要做的不是刺杀，而是‘清君侧’。”
他抬眼看向苏墨闲，“新皇登基一年，手段狠辣，朝中反对他的老臣不在少数。祭天之时，他需亲自登坛献祭，届时他身边的禁军主力必然分散布防于天坛四周，皇城内部的守卫力量相对空虚。我带的五千精锐需扮作普通人混入城中，不过您要先打通的关节，方便他们入城。待大典结束返程……”
他顿了顿：“届时，我会在路上制造混乱，吸引大部分禁军注意力。殿下则可率领心腹，以‘奸臣乱政，蒙蔽圣听’为由，直入宫闱，控制御书房与禁军中枢。只要拿到兵符与玉玺，再以新皇名义昭告天下，言明是清除左右佞臣，而非谋逆篡位，那些观望的老臣和京中禁军，十有八九会倒戈相向。”
林砚川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带的那五千精锐，便是殿下手中最坚实的后盾，可震慑任何试图反扑的势力。如此一来，胜算便不止三成了。”
苏墨闲眼神深邃，飞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与风险。他抬眼看向林砚川：“好，三日后，便按此计行事！”
林砚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殿下还需要我做什么？只管说。”
苏墨闲点头，随后站起身来拱手道：“那就有劳林公子了，我回去安排一下，您等我消息。”
林砚川微微颔首，放下茶杯，“殿下客气了。不过您一定要小心，若是新皇知道您还活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您铲除。祭天大典前的这几日，您务必隐匿行踪，以免走漏风声。”
苏墨闲沉声道：“恐怕他已经察觉到我的存在了。说不定已经派人搜寻我的踪迹了。”
林砚川闻言，眉头微蹙：“既然如此，那我还是跟着你吧。”
苏墨闲却摇了摇头：“不必，五千精锐入城，需要你居中调度，我身边有影卫，寻常危险应付得来。”
林砚川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坚持，只是道：“也好。让踏雪先跟着你吧。旁人只当它是一条狼狗，不会引起怀疑，它嗅觉敏锐，夜里能替你探查周遭动静，遇到危险时也能护你周全。”
苏墨闲低头看了眼林砚川脚边的踏雪，心中暗自腹诽，这毛色油光水滑，体态矫健挺拔，眼神更是锐利如刀，哪里有半分家犬的温驯，任谁都能看出它是头狼。
他伸手想去摸摸踏雪的头，却被它警惕地偏头躲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带着几分不驯。
苏墨闲倒也不恼，只是笑道：“罢了罢了，狼狗就狼狗吧。有它在，我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他转向林砚川，“那就多谢林公子了。”林砚川微微颔首，示意踏雪跟上苏墨闲。踏雪蹭了蹭林砚川的裤腿，这才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跟在苏墨闲身后，那双幽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警惕的光芒。
等苏墨闲走了，林砚川立刻拿出传音石给霍凌霄拨去，很快便传来霍凌霄的声音：“砚川？事情办得如何了？”
林砚川走到窗边，望着苏墨闲远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道：“苏墨闲已计划三日后的祭天大典行动，我让踏雪跟着他了。五千精兵也已准备入城。”
霍凌霄点头说道：“小空说，皇宫里那位已派出皇家秘卫追杀苏墨闲。你让他小心点。你忙完了，也去保护他吧。”
林砚川眸色沉了沉：“殿下放心，咱的兵入了城，我就去保护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