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这一刹那——
姜帅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文天明拼死创造的这一瞬间的破绽，他绝不会放过！
混沌之力，在这一刻彻底暴走！
不是防御，不是保留，而是将体内那被压缩到极致的力量——尽数倾泻！
“归源·斩念！”
“归源·开天！”
“归源·刹那！”
“归源·破绽！”
四式齐出！
却不是分开施展，而是——
融合！
灰蒙蒙的剑光从无殇剑上冲天而起，那光芒中蕴含着“斩念”的净化、“开天”的混沌、“刹那”的时间、“破绽”的洞察！
四道剑意，在这一刻，熔于一炉！
姜帅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平静得如同万古不波的深渊！
他举剑。
斩落。
“混沌归源——归一！”
这一剑，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
没有剑芒，没有剑气，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外泄。
只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灰蒙蒙的剑影。
那剑影仿佛从开天辟地之前就已存在，又仿佛将贯穿到万物终结之后。
它斩出的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空间仿佛凝固了震颤。
法则仿佛失去了意义。
双星统领的瞳孔，猛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他想要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想要挡，却发现大阵已乱，加持之力荡然无存！
他想要逃，却发现那道剑影，已经降临到他的眉心！
“不——！”
他嘶声厉吼，额间双星印记迸发出最后的光芒，试图挡住这一剑！
咔嚓……
那道光芒，在那道剑影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崩碎！
剑影长驱直入，斩入他眉心！
砰！！！
双星印记，轰然炸裂！
双星统领猛然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剑之下，暴跌！
仙尊后期——仙尊中期——仙尊初期——！
那一剑，斩碎的不只是他的印记，更是他的根基！
“撤——！快撤——！”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身形化作一道银光，头也不回地遁入虚空！
那数十名暗星精锐见状，再无战意，纷纷四散而逃！
大阵彻底崩溃！
那被笼罩许久的太虚本源，轰然释放出更加磅礴的混沌气旋，席卷整片广场！
——
战场，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下来。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那混沌气旋缓缓旋转的低沉轰鸣。
姜帅站在原地，保持着举剑的姿势。
无殇剑依旧指向前方，剑尖上，一缕极淡的灰色光芒，正在缓缓消散。
他周身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道基裂痕遍布，混沌之力消耗殆尽，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骨头都在呻吟。
但他没有倒下。
无殇剑缓缓垂下，剑尖点地，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他单膝，缓缓跪地。
脊梁，依旧笔直。
“姜帅小子——！”
少年忧忧第一个冲上前，赤红的眸子满是惊骇与担忧。
柳雨薇紧随其后，冰火之力瞬间探入他体内，感知到他几乎油尽灯枯的状态，冰蓝眸子泛起一层水光。
媚姬、丰度、双忧、岩砺、云缄、艾拉、石蛮……一道道身影围拢过来，将他护在中央。
“他怎么样？”丰度急切道。
柳雨薇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消耗过度，道基……伤得很重。但……没有性命之忧。”
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丰度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娘的……吓死胖爷我了……”
媚姬收起七情水晶，紫眸中满是复杂：“那一剑……我从未见过。”
岩砺深深看了姜帅一眼，低声对云缄道：“此子……未来不可限量。”
远处，那些恢复清醒的修士，正怔怔地望着这一幕。
他们亲眼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那个名为“厉寒”的男人，以仙王巅峰的修为，一剑斩碎了仙尊后期的暗星统领的根基，逼得对方重伤遁逃！
那一剑的风采，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心中。
从今日起，“厉寒”这个名字，将响彻整个太虚秘境，传遍神界各方势力！
——
广场另一侧。
东方空负手而立，白袍如雪，眉心的淡银星辰印微微闪烁。他的目光落在姜帅身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忌惮。
“仙王巅峰，斩碎仙尊后期印记……”他低声道，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混沌体，果然名不虚传。”
东方明和东方辉站在他身后，两人此刻满脸惊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凌云志死死盯着姜帅，脸色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他的手紧紧握着霜华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凌师兄……”身侧的剑宗长老低声道，“此人，必须尽早除掉。”
凌云志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会的。”
蛟龙敖烈抱臂而立，望向姜帅的目光中，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正视。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个厉寒，值得一战。”
青鸾羽瑶静立一旁，清冷的眸子在姜帅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神猴袁洪蹲在巨石上，挠着腮帮，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四颗尖锐的獠牙：
“这小子，老子喜欢！”
——
远处，星算阁正统使沈清弦手托罗盘，怔怔地望着姜帅所在的方向。
她的目光，落在姜帅指间那枚纳生戒上。
那里，有一股极其微弱、却让她无比熟悉的卦力波动，正在缓缓消散。
“文天明……”她喃喃道，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你果然……没有死。”
她深吸一口气，收起罗盘。
“走。”她对身后三名阁使道，“过去看看。”
——
姜帅单膝跪地，无殇剑撑身，大口喘气。
柳雨薇半跪在他身侧，冰火之力持续温养着他的伤势。
“没事……”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文天明……怎么样了？”
众人一愣，随即想起方才那突然出现的卦力。
丰度连忙凑到纳生戒前，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抬起头，神色复杂：
“又昏过去了。但……还活着。”
姜帅微微点头，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好……好……”
他闭上眼，任由柳雨薇的冰火之力将自己包裹。
身后，那磅礴的太虚本源依旧在缓缓旋转，等待着它的有缘人。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动。
因为那个单膝跪地、气息微弱如烛火的男人，刚刚用一剑，证明了一件事：
在这片广场上，没有人，能在他面前，轻易夺走任何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