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深沉,万籁俱寂。徐浩然与李浩醉得不省人事地瘫倒在宿舍床上,而另一边,吴泽、白朗文、秦小刚以及刘五彩等众人则围坐于家中茶室,面色凝重地商讨着应对之策。
此刻,局势紧张万分:一方面,三人行房地产公司旗下的工程建设公司遭受调查,吴翰已遭逮捕;另一方面,闽宏信息科技公司也未能幸免,刘三红同样身陷囹圄。面对如此严峻形势,几个人心急如焚却又束手无策。
对于三人行工程建设公司而言,其账目本就一清二楚,经得起任何盘问审查,但问题在于如何将吴翰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然而,闽宏信息科技公司的情况则完全不同——该公司的账本及合同存在诸多漏洞,难以经受住深入追查。
更为棘手的是,刘三红身为刘五彩的侄子,如果人证物证俱全,势必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最终追查到刘五彩头上。
秦小刚和白朗文虽然在三人行工程建设公司里没有入股,三人行工程建设公司作为三人行房地产公司的下属公司,吴翰不过是一双白手套,真正负责运营管理的人还是吴泽。
据说,这家公司的股东阵容颇为强大,其中甚至还包括某位省级官员的公子哥儿。
然而,关于这位神秘人物究竟是谁,吴泽始终守口如瓶,只字不提。
尽管如此,白朗文等人心里多少能揣度出个八九不离十,但由于涉及敏感话题,众人皆对此讳莫如深,绝口不谈,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说破,便会如同决堤之水般一发不可收拾。所以,这个秘密也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深埋心底的默契。
再看另一边的闽宏信息科技公司,吴泽等三人虽然没有出资入股,但他们都投了点钱,这也是刘五彩拉拢他们的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当初与他们洽谈投资事宜的刘五彩竟然慷慨地承诺给予高额回报。吴泽他们三人总计投入尚不足三百万人民币,可短短半年时间里,他们所获得的利息却早已远远超出这一数字。
至于刘三红为何会身陷囹圄,其实根源在于吴泽与一个合作伙伴联手竞投潭州市地下管网项目时发生的一系列变故。
当时那家合作方因资金紧张陷入困境,走投无路之际向吴泽求助。吴泽当即将其引荐给刘五彩,并促成双方签署了一份所谓的“套路贷”合同。
正是凭借着吴泽的暗中协助,那位合作商最终无力按时还款,导致违约逾期。根据合同条款规定,这位倒霉的合作商非但未能从项目中获利分文,反倒欠下刘五彩整整一百万巨款!
没办法,合作商只能把承包吴泽的工程项目款作为抵消,这才把套路贷给还清了。
后来那位合作商打听一圈,明白了吴泽找他合作就是一个圈套后,恰好徐浩然搞了一个举报奖励机制,合作商就收集整理材料,一把举报了。
沉默许久后,刘五彩终于按耐不住了,小声试探道:“吴少,闽宏那边的事情您可得想点办法哦!我怕……”
吴泽抬手摇了摇,轻描淡写道:“怕什么?没那么严重。”
刚说完,他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叔叔吴建明打过来的,吴泽连忙接通。
“叔,怎么样?”
吴建明责怪道:“我说吴泽啊!你能不能消停一下?!”
吴泽憋屈地嬉笑道:“叔,最近我已经很低调了,这次主要是因为市政府那个徐浩然搞出来的,我发现他有点针对我们家似的,叔你一定要给我们家出口气了。”
“出气出气,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这个争强好胜的性格。还有,你在教我怎么做事吗?”吴建明大声批评道。
一听吴建明发了火,吴泽连忙灭火,委屈道:“叔啊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们吴家脸被打了两次了,这以后公司还怎么做生意啊!”
打人不打脸,徐浩然三番五次跟自己作对,而且还抓了自己侄儿,一点情面都不给,如果不是盛省长出面,自家侄儿可能就真的进去了。
“我知道了,最近一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听见了没有?”吴建明警告道。
吴泽再次笑嘻嘻道:“叔,您放心,我知道的。”
看到吴泽一脸嬉笑,完全没有压力的神情,刘五彩知道吴泽的叔叔,也就是潭州市副书记吴建明一定是出手了。
掐灭手中的仁天下,刘五彩也嬉皮笑脸道:“吴少,看样子事情有希望了。”
“嗯,最近一段时间大家消停一下,低调点,回头我叔会处理好的,放心。”
秦小刚看到事情有了转机,再者这里面的事情与他也没多大关系,有点睡意的他,伸了伸懒腰,问道:“既然没事了,我就回家睡觉了,这两天没休息好,太困了。”
吴泽也没心思跟刘五彩瞎扯闲聊,至于闽宏信息科技公司那边看问题,以及刘三红被捕,他只是投资入股了闽宏信息科技公司,作为股东之一,他没有接触过日常的管理,闽宏信息科技更没有他任何的签字授权,那都是刘五彩的事情。
吴泽拿起手机一看,都过了深夜十二点了,还真是夜深了。连忙顺着秦小刚的话说道:“那今天就这样吧,放心没事,都回家睡觉。”
从茶室里出来,刘五彩一脸冷峻,一边走路,一边心里早就骂了娘。
老二紧跟在刘五彩身后半尺远,脸上没有半点喜色,而是一片担忧,心里也是有点不爽,尤其是吴泽那副嘴脸。
踏马的这帮人拿钱的时候,一脸高兴,要他们帮忙的时候,就推三阻四。
“老大,今天的情况不乐观啊!”
老四也附和道:“是啊!老大,接下来我们怎么搞?”
就在刘五彩跟兄弟们聊天的时候,远处一辆面包车里,有一个人坐在后排座椅上,正在拿着大长筒高清单反相机拍照。
主驾驶位子上,一个一身迷彩服,戴着鸭舌帽的男子问了起来:“怎么样?都拍全了吗?”
“都拍到了,他们应该是一伙的,否则这个时候不会聚在一起商量事情。”
点了点头,鸭舌帽男子又问道:“等下去茶室里把录音笔拿回来。”
“好的。”
收好相机,男子反问道:“我发现我们老大真沉得住气,这帮孙子真该千刀万剐。”
“没办法,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听老大的就没错,慢慢来。”
第二天早上七点,徐浩然很自然地睁开眼,猛地一下脑袋一股胀痛袭来,他意识到昨天晚上喝多了。
至于醉酒后的事情,他一概不记得了,慢慢地爬了起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叹气道:“这酒以后真不能多喝了,误事不说,太伤身体了。”
李浩也是自然醒,不过他的症状轻多了,在床边沿坐了十几秒钟,缓了一下,一看手机才早上七点过十分。
徐浩然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就出门跑步去了。不过李浩洗漱完了,就去食堂吃早饭去了。
今天上午还有几场硬仗,比如要提审吴翰和刘三红他们,比如要审计三人行工程建设公司的账本,比如查实刘三红他们放贷的情况。
要把这两起案子做成铁案,难度现在还不好预估,但李浩做好了准备。
这几年跟着徐浩然,自己从一个小小警所所长,成长为市警署副署长,不把工作做好,怎么对得起这份信任?!
吃完早餐,李浩想起有样东西落在宿舍了,走出食堂,正往回宿舍走,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徐浩然。
“老李,怎么这么早,你昨天晚上没喝醉吧?!”
李浩一看徐浩然精神抖擞的样子,反问道:“你不也一样,看样子你也没醉啊!”
徐浩然呵呵一笑,诚实回答道:“喝断片了,刚才跑了几圈,精神状态稍微好了一点。”
“原来这样,看样子以后我也要早上跑跑步。”
“可以试一试,你吃早饭了吗?”
李浩点了点头,答道:“刚吃完,去宿舍拿点东西,今天还有好多事要忙哦!”
停顿了一下,徐浩然知道李浩的意思,吩咐道:“那几个人要抓紧审,但那些账本更要查清楚,另外那些马仔和工作人员也是重点,或许会有不少收获。”
“嗯,那回头我来安排,争取尽快进入诉讼阶段,办成铁案。”
附和着点点头,徐浩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严肃说道:“我觉得我们要跳出案子来看待审讯工作,并且要不断创新,这样对于我们早日破案也会有帮助。”
徐浩然说了一大段,李浩听得迷迷糊糊,一脸茫然。
徐浩然似乎看懂了什么,连忙又解释道:“老李,现在是信息时代,那咱们能不能及时把案情公布于众呢?”
“公布于众?那有一些涉嫌案子的人不就会跑了?”
摇了摇头,徐浩然继续说道:“那些人咱们看住了不就行了,如果他们想逃跑,不正好给了我们抓他们的理由。”
“那行,回头我跟赵友亭署长商量一下,同时安排几组人密切跟踪那些嫌疑人。”
徐浩然没接话,而是笑着伸手拍了拍李浩的手臂,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去吃早饭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