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姜小姐。”贺兰茵也是没想到,姜小姐第一次来家里,就让她看到了这么尴尬丢人的一幕。
不,是一幕又一幕。
先是不服管教的儿子。
后又是这么一出鸡飞狗跳。
贺兰茵甚至很难维持一贯的优雅。
庄旭也是眉心一跳,他收敛了怒意,快步朝着姜矜矜走了两步,伸出手,带了一丝歉意,“姜小姐,早就听兰茵说起过您,心里对您真是万分感激与敬仰,今日得见,实在是荣幸荣幸。”
话说的好听,脸上也是一派真诚。
姜矜矜也是热情地伸出手与对方交握了一下,“庄先生您太客气了,今日突然上门,是我们叨扰了。”
“哪里哪里,姜小姐您能光临,是我们蓬荜生辉。”庄旭之前没见过姜矜矜,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
当然,他自然不可能因为对方年轻就看轻了人家。
毕竟,阴阳商人,能穿梭于阴阳两界之人,便绝不可能简单。
看轻?
开什么玩笑?
“噗嗤”一声嗤笑,将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头顶着五颜六色的庄策忙捂着嘴,眼珠子转了转,抬起手做投降状,“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不用管我,当我不存在。”
庄旭看到庄策这吊儿郎当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左右看了看,又想找东西揍这个不让他省心的儿子。
庄策见自家老爹又要动手,鹌鹑一样地躲到角落,防备地看着庄旭。
“怎么了这是?你不是在公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而且,一回来就打儿子。
贺兰茵拦着庄旭说道。
庄旭拿出手机,打开里面一条热搜,递给贺兰茵,“你看看,看看这臭小子干的好事。”
贺兰茵接过手机,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顿时脸色一变,怒意将她的胸腔填满,她冲到庄策的面前,严肃地问道,“庄策,你马上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庄策看向妈妈递过来的手机,上面的内容让他的脸色一白,一脸心虚,他嗫嚅着解释,“不是我。”
“不是你?新闻上都指名道姓,有图有真相了,你还说不是你?”贺兰茵甚至顾不得姜矜矜她们还在,厉声质问,“庄策,你马上给我一个解释。”
“我就说你怎么最近那么老实待在家里,原来是在外面闯了这么大的祸。”
“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贺兰茵指着庄策的手指都气的发抖。
“我跟你说过无数遍,你没出息没关系,安安稳稳混吃等死,我对你不求别的,就这个,就这个你都不能做到,庄策,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
“真不是我。”庄策喊道,“是孙科,荣泰他们,非要灌人酒,我就是在旁边玩儿,没制止,也没上手,爸妈,你们相信我,我真没说谎。”
庄旭冷静下来,怒意也稍稍压制了一些,还不等他说话,就听到儿子有嘟囔着道,“再说了,那些酒多贵,还喝一杯给一万,有这钱我还不如买游戏装备呢。”
庄旭嘴角抽了抽。
连贺兰茵都怔住,是了,就儿子这抠门到上不得台面的性子,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逼人家姑娘喝酒?
儿子明明是锦衣玉食长大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抠门。
“你是说,让酒吧的工作人员喝酒是孙科跟荣泰干的?你全程没参与?”庄旭问道。
庄策鹌鹑一般地点点头。
“要是让我知道你说谎,看我不打死你。”庄旭威胁了一句,转身走要离开。
“姜小姐,真的很抱歉,我这会儿有事情要处理,失陪了。”庄旭说着,又看向贺兰茵,“兰茵,一定留姜小姐吃晚饭,我会在晚饭前赶回来。”
庄策逼死酒吧工作人员,践踏女孩的尊严,逼人家喝酒致当场死亡的新闻上了热搜,对公司的股票肯定有不小的影响。
她忙点头,“你先去忙。”
庄旭对着姜矜矜点了点头,看向庄策的时候,却立即冷了脸,“等回来再收拾你。”
贺兰茵也是被庄策这次的事情气的不轻,就算不是他,但他也确确实实在场。
早就告诉他不要跟孙科跟荣泰走的太近,非不听。
她冰冷的眼神里藏了浓浓的失望,“你好好在这里反省。”
然后,对着姜矜矜说道,“姜小姐,让您见笑了。”
几人离开房间,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庄策的眼前,重复浮现的是爸爸的愤怒跟妈妈的失望。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笨,爸爸妈妈聪明。
他性格鲁莽,做事没有城府。
爸爸妈妈长袖善舞,八面玲珑。
他们说过无数次,为什么他们会生出他这样平庸的孩子。
甚至于,他们还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
他索性叛逆,索性不再努力。
越努力,只会越显得他蠢笨平庸。
他放弃自己,放弃努力,那至少,别人看不到他蠢,他笨,他们只会说他叛逆。
庄策觉得,叛逆比蠢笨好听多了。
但刚刚,又是那样的眼神。
不是他干的。
其实,这几天庄策也后悔,也害怕。
那个年轻的卖酒女孩,活生生地喝死在了他的眼前。
他每天都做噩梦。
贺兰茵带着姜矜矜跟魏星来到一楼院子的阳光房,温室里种了花,摆放着桌椅板凳,既可以喝茶赏花,又可以晒晒太阳。
这会儿正是秋日的午后,阳光正好。
这个阳光房倒是跟姜矜矜给魏星打造的那个很像,姜矜矜看着那一盆盆的开的正艳的花,花香扑鼻,考虑着到时候给自家的阳光房也放上几盆花。
“姜小姐,请用茶。”贺兰茵将茶杯放到姜矜矜的面前,“您刚刚说有事跟我说,请问,是什么事?”
姜矜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贺女士,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有些匪夷所思。”
贺兰茵心头一紧,“您说。”
“其实,您现在的儿子,并不是您真正的儿子。”姜矜矜开口就是极其炸裂之言。
贺兰茵的神情有瞬间的僵硬,转瞬间,她便摇头道,“不可能啊,庄策,他爸,还有我,我们做过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证明我们确实是亲子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