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河眼神凶狠,下手毫不留情。
可是对面李暮云,却依旧从容。
身形如同柳絮一般飘忽不定,在剑光缝隙中穿梭。
他的步伐看似简单,但是却总能在毫厘之间避开剑锋。
偶尔伸手轻拍,便能让楚云河的剑势为之一滞。
僵持之下,楚云河的攻击,愈发吃力。
“楚师兄!”
“你的剑法精妙,暮云实在佩服!”
“不过可惜......还是太过追求形与势,失去了剑道本真!”
李暮云一边闪避,一边悠然开口。
“剑,应当一往无前!”
“当斩破虚妄,你这般瞻前顾后,如何能够胜我?”
楚云河闻言心头火起。
此刻,他已然明白,这李暮云,恐怕比赤霄宗排名前二的任淮和赵无极还要难缠。
他修炼流云剑法多年,攻击起来行云流水变化无穷。
除却冷月心能与他对抗之外,还没有见到哪个同境界的能在他剑法之下如此轻松。
这李暮云,是他这么多年来,遇到的第一个。
“孙师弟,许师妹,配合我!”
楚云河大声喝道。
两人闻言齐声应道。
“明白!”
孙岩怒吼一声,重锤抡起,带着狂风呼啸。
“撼山锤!”
巨锤裹挟着土黄色灵力,如同泰山压顶一般砸向李暮云。
这一锤势大力沉,封死了李暮云的左侧退路。
与此同时,许琳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李暮云右侧。
双刃交错,划出两道幽蓝弧光。
“影刃双杀!”
左右夹击,配合默契。
楚云河则挥舞长剑。
“云落!”
‘哗!’
天空中无数剑光,如同箭矢一般,以李暮云为中心,激射而去。
“土灵壁!”
李暮云身旁,两名赤霄宗弟子挺身而出。
其中一人双手结印,念念有词。
瞬间,擂台地面骤然升起三道厚实的土墙,精准挡在孙岩的重锤方向。
尽管土墙在重锤之下轰然倒塌,但是也成功延缓了对方攻势。
“缚灵索!”
另一名弟子则甩出数道符箓,符光化作锁链,缠向许琳的双刃。
许琳身形急退,双刃连斩,斩断数道锁链,却也被迫改变了攻击轨迹。
这短暂的干扰,为李暮云争取到瞬息时间。
只见李暮云眼中精光一闪,终于不再保留。
“也该结束了!”
他双手缓缓抬起。
周身气息骤然暴涨。
原本内敛的灵力,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喷涌而出,在擂台上掀起肉眼可见的气浪。
“什么?”
“这......这是尊者境中期?”
“赤霄宗竟然还藏着一个尊者境中期的弟子?”
“而且这气息似乎有突破到尊者境后期的迹象,这比赤霄宗能第一的任淮还要强大吧?难怪要把他放在最后一局,原来这才是赤霄宗的底牌啊!”
“天宗危险了!”
“......”
整个演武场周围议论纷纷。
楚云河的攻击在这股气息之下,剑光凝滞。
那些激射而去的剑矢竟然纷纷溃散。
他脸色阴沉,狐疑不定。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施展什么招式。
对面,李暮云气息已经攀升到了巅峰。
他右手虚握,一柄由纯粹灵力凝聚的青色长枪,陡然在手中成型。
枪身流转着玄奥符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楚师兄!”
“此枪名为破军,请赐教!”
“若你能接下我这一枪,我便主动认输!”
话音未落,李暮云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残影,融入风中。
长枪刺出,没有花哨变化,只有最纯粹的速度与力量。
枪尖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楚云河脸色大变。
匆忙之际,急忙将流云剑横于胸前。
“流云护体!”
剑身银光大盛,化作层层云雾护住周身。
‘轰!’
下一刻,枪尖撞击在云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云雾剧烈震荡。
接着‘啪’的一声轰然破碎。
楚云河闷哼一声,身体倒飞而出。
与此同时,嘴角鲜血狂喷。
“楚师兄!”
孙岩和许琳大惊,想要救援。
可却见李暮云面无表情,顺势长枪一扫。
‘嘭!’
两个人跟着被抛飞出去。
仅仅一击,已然让天宗三名弟子彻底失去战斗力,如同死尸一样躺在地上。
“你败了!”
李暮云缓缓走近,长枪抵在楚云河咽喉处三寸,枪尖寒意刺骨。
楚云河死死盯着对方,眼中满是不甘。
但更多的,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刚刚那一枪,蕴含的力量,已经远超他目前所能防御的极限。
就算挡得住一枪,也绝对不会挡住第二枪。
输,是迟早的事情。
赤霄宗看台上。
赵昌礼大声喝道。
“暮云!”
“杀了他!”
“为我赤霄宗死去的弟子报仇!”
然而,李暮云不为所动,看向楚云河,沉声道。
“认输,还有活命的机会!”
楚云河张了张嘴,最终看向天宗方向。
裴长老苦涩朝着仲裁发出信号。
仲裁扬声道。
“第五局,天宗认输!”
“我宣布,第五局赤霄宗胜,比赛结束!”
‘呼!’
楚云河长长出了一口气,仿佛获得新生.....
......
“暮云,你究竟在干什么?”
“难道没有听到我的命令吗?”
赤霄宗方向,赵昌礼咆哮道。
嘈杂的声音,直传天宗看台。
然而天宗众人,没有任何心思听取赤霄宗内部的八卦。
他们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天宗输了!
在这种状况下,天宗输了,其名次必定会掉到一个可怕的位置。
连续半月多的征战,如今这样一个结果,众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裴长老!”
“弟子无能,辜负了长老期望,也辜负了众多师弟师妹的支持,请长老责罚!”
楚云河与孙岩和许琳两人互相搀扶,回到天宗观战区。
几人身上多处带伤,灵力紊乱。
但依旧勉强走到裴长老面前,单膝跪地。
甚至因为输掉比赛,几人连头都不敢抬起。
裴长老脸色阴沉。
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郁气堵在喉头,几乎要喷出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