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把关于叶琳娜的肉鸽结局一【悲哀祭奠】的结局文本移到了肉鸽主体“演算者的假说镜影”的后面,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看看)
夜晚总是很深沉,对现在的塔露拉来说这意味着很多
【黑王】主动改善了她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虽然塔露拉依旧有些排斥她的亲密,但至少不会再拒绝沉入梦境
只是今天不同,在整合运动在战火的焚烧场里行动,短暂休憩的时候,塔露拉忽然被拖进梦境里
在那个总是被风雪裹挟,温馨暖和的木屋里,黑发的埃拉菲亚依旧坐在那里,蓝色的眼眸却被严峻填满
“她出事了。”【黑王】看向站在风雪与温暖之间的塔露拉,张口说道
“谁?”塔露拉一下子被揪紧心脏,眼瞳睁大
“那个叶琳娜……她在怀疑自己。”【黑王】闭眼,似乎在感受什么,“这里太远了,我只能隐约的感受到她的情绪……”
“什么情绪?”塔露拉急忙追问
“……”【黑王】陷入令塔露拉不安的沉默里,没有回答,她挥手让塔露拉醒过来
她并非没有答案,而是没办法将答案说出口,这个答案会让塔露拉陷入更加剧烈的情绪风暴
只是,现在我也回不去啊……
【黑王】抬头,透过塔露拉的目光看向萨卡兹战阵后的山脉中,源石晶簇在不断升起,它们如同一道壁障,阻挡了所有感知
————
“发生了什么?”
感受到迷宫的某种变化以及剧烈的波动正在以崖壁为中心向外扩散,【老天师】当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问向总是带着神秘微笑的【圣愚】
“一次否定,一种恐惧,我们从未想过,对亲人对家人的爱会将刀剑转向我们自己,以锋芒逼迫我们割断喉管。”面对情绪产生的剧烈波动,【圣愚】依旧微笑,“可怜的叶琳娜,可怜的我们,居然会有这一天。”
“能不能别讲谜语?”【老天师】用力敲敲镜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又一个可怜人意识到,她不过是一具丝线操控的傀偶,一个已经完善的躯壳,一件早已织完的嫁衣。她如此的完美,她如此的感性,连她自己都早已做好准备,做好为所爱献出一切的准备。她准备好与命运同死,她准备好与死亡重逢。
啊,如此狡诈的命运,它索求的居然不是任何人的悲苦,而是她自己的刎别。”
【圣愚】走出镜面,她不该得到允许走出镜面,但她却做到了,做到其他人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黑色的污泥自她胸口的黑洞里流出,流淌在迷宫光滑的镜面地板上,它们凝聚随后攀上一面智者的镜子
【心理医生】
这带着眼镜,默默观察每一个可能的叶琳娜低眸看逐渐攀上自己镜面的黑泥:“你想要我开导她?”
“只是一次尝试性的自救而已。”【圣愚】谦卑地抚胸,“事到如今,我再掩藏下去只会令全部可能丧生。”
叶琳娜们都是聪慧的,相同的人格赋予她们相同的,能看穿人本性的特质
圣愚
以癫狂之语讲出至理箴言的疯人
所有人都被这个名称吸引注意,将她和邪魔联系在一起,认为她是从邪魔身上得到非人智慧的鬼祟。她总是一再强调自己不过是为邪魔套上缰绳,却从未向所有可能吐露,在她的眼中这片迷宫,这个空间的真实模样
一条条呢喃在空中飘荡,已经消逝的人留下无数思维的回荡
这本就是这片空间理所应当的样子。思维在此形成波浪,无需言语便可与人交流
太过漫长的思索杂乱有序的盘踞在这片空间里,似是一位造主在创造这里时的低声喃喃
掌控邪魔之人?
不,她早已洞悉邪魔本质,她早已将邪魔乃至其本源纳入其中。邪魔不过是她的一个别号,倘若她的本质只是【邪魔】,那为何要叫做【圣愚】?
或者,创造此地的人为何要称呼她为洞穿真相,癫狂又清醒的圣愚?
【圣愚】已经看了很久了,她在可能的交流间隙间读取一条条来自最初造主的思索,厘清每一条胡乱的波荡,最终她得出自一开始便诞生的荒诞猜测
此地,既为记忆的最终坟场——梦境的具象,我等,皆为棺椁里早被遗忘的过去!
————
叶琳娜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腿有这么僵硬,她睁开淡色的哀恸眼眸,入目的只有正在闪烁的雷球和灰暗的石壁
“我……”叶琳娜尝试动一下手或是腿,这似乎要耗尽她的全部力气,尽管她没有一处受伤
肺腑间的疼痛似乎已经消失,但来自灵魂深处的阵阵恐惧却已经形成风暴,在叶琳娜的意识里不断狞笑。叶琳娜甚至觉得,如果自己在做出一个动作,那潜藏在自己灵魂里的陌生就会苏醒
那些记忆是如此短暂,它们经不起庞大记忆的冲刷,它们终究会回来
爱布拉娜的变化出现在叶琳娜的脑海里,有些明白当时失忆的爱布拉娜对曾经的自己到底怀有什么样的感情
但不一样,这不一样
“需要我帮忙吗?”雷球逐渐凝聚成心理医生的模样,理性的叶琳娜低眸看向手指不断颤抖的埃拉菲亚,对她伸出手,“我或许可以和你聊一聊,关于你自己的,关于过去的事情。”
“…………”叶琳娜抬眸,那双淡色的眼眸像是一个临死者才会有的色彩,纵使是心理医生也被看的有些窒息,“好,我先……谢谢您。”
叶琳娜终究还是抬起手,握住心理医生的手,借着心理医生的力道站起身。雷球主动向幽邃的洞穴深处探索,为两人构建完好的地图
“我们边走边说吧。”心理医生主动提议,“要和那只小兔子汇合,对吧?”
“嗯。”叶琳娜垂下眼眸,短暂的感受呼吸的感触后迈出第一步
嗒——
靴跟在粗糙的地面上震出一道回响,在狭窄的洞穴里回荡
孤寂而苍凉
似是一个人最后的低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