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门后，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中央站着七个人。
陈玄看着那七个人，脚步停住了。
那是他自己。七个不同的自己。
第一个穿着废土世界的战斗服，眼神锐利，手中握着能量剑。第二个穿着青云剑宗的道袍，背负长剑，气息沉稳。第三个穿着洪荒世界的法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水雾。第四个穿着艾拉西亚的法师袍，掌心跳动着火焰。第五个是半机械形态，左臂是金属构造，眼中闪烁着数据流。第六个穿着翠绿色的长袍，周身有生命能量流动。第七个穿着守夜人的制服，站在楼顶，看着远方。
七个陈玄，七个世界的投影。
“这是……”石猛皱眉。
忆从他们身后走出来，声音平静。
“情感的考验。你们将面对自己最强烈的情感——愤怒、悲伤、恐惧、喜悦、爱、恨、悔。每一种情感，都会化作你们最熟悉的样子。”
他指向那七个陈玄。
“你们需要战胜它们。不是用力量，是用心。”
第一个陈玄走过来。那是废土世界的陈玄，眼神中带着战斗的狂热。
“你记得吗？”他问，“废土世界的每一次战斗，每一次生死边缘。那种愤怒，那种不甘，那种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陈玄看着他。
“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能保持冷静？”
陈玄想了想。
“因为愤怒不是力量。愤怒只是提醒我，有事情需要改变。”
第一个陈玄沉默了。然后他笑了，化作光点消散。
第二个陈玄走过来。那是青云剑宗的陈玄，眼神中带着悲伤。
“你记得吗？”他问，“那些死去的人。周明，溪木，还有无数你没能救下的人。”
陈玄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
“那你为什么还能继续走下去？”
陈玄深吸一口气。
“因为悲伤不是终点。悲伤只是提醒我，那些人对我很重要。我不能让他们的死白费。”
第二个陈玄也消散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恐惧、喜悦、爱、恨，每一个陈玄都问他同样的问题，他都给出同样的回答。
最后一个是第七个陈玄。那是守夜人总部的陈玄，站在楼顶，看着远方。
“你后悔吗？”他问，“后悔成为守护者，后悔离开他们，后悔一次又一次地冒险。”
陈玄沉默了很久。
“后悔过。”
“什么时候？”
“每一次离开的时候。每一次让他们等我的时候。每一次差点回不来的时候。”
第七个陈玄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还做？”
陈玄想了想。
“因为如果我不做，他们会失去更多。后悔是一时的，失去是永远的。我宁愿后悔，也不愿失去。”
第七个陈玄笑了。他也消散了。
七个陈玄，全部消散。
陈玄转身，看着其他人。
凌兰正面对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子。那女子穿着破旧的战斗服，眼神疲惫。
“你累了吗？”她问。
凌兰看着她。
“累了。”
“那为什么不停下来？”
凌兰笑了。
“因为停下来，就再也走不动了。”
那女子也消散了。
若水面对的是源主。源主看着她，眼神温柔。
“你恨我吗？”源主问，“恨我把你创造出来，又让你独自承受一切？”
若水摇头。
“不恨。”
“为什么？”
“因为你给了我生命。因为你让我遇到了他。”
源主消散了。
石猛面对的是他的师父。老道士看着他，眼神严厉。
“你偷懒了。”
石猛挠头。
“偶尔。”
“为什么不认真修炼？”
石猛想了想。
“因为修炼不是全部。朋友，家人，责任，这些比境界更重要。”
老道士笑了，消散了。
艾莉娅面对的是罗兰大法师。老法师看着她，眼神慈祥。
“你后悔成为议长吗？”
艾莉娅摇头。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有人需要我。就像当年你需要我一样。”
罗兰消散了。
铁心面对的是机械之主。巨大的机械体俯视着他。
“你背叛了我。”
铁心沉默了一会儿。
“是你背叛了机械生命。你把我们当成工具，当成武器。陈玄是对的，我们是生命，不是工具。”
机械之主消散了。
叶痕面对的是枯萎的森林。无数枯树在风中摇摆，发出悲鸣。
“你救不了我们。”枯树说。
叶痕跪下来，抚摸着枯树的树干。
“我知道。但我会记住你们。我会让新的森林生长出来，让你们的故事继续下去。”
枯树化作光点，消散了。
七个人，全部通过。
忆站在广场尽头，看着他们。
“恭喜。你们通过了第二道考验。”
他指向下一道门。
“第三道考验，时间。”
陈玄看着那道门。
时间。
在星墟之地，他学过因果。在永恒之墟，他学过永恒。在源界，他学过归。但虚境的时间，可能完全不同。
“进去吧。”他说。
七个人，踏入第三道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