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以华盖对龙纛,朱祁钰站上墙头,成为了民心的向往。
骑着高头大马,由景仁宫走向南城。
那些贫民木制棚户,已经换成了砖瓦房。
这里的百姓家中,皆竖立一块牌位,上书【皇帝万岁万万岁】。
而在这块牌位的旁边,还有一块小一些的牌位,上书【皇后千岁千千岁】。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的去道教寺庙或者佛教寺庙开光,仅仅是从自身出发,若不是无法私藏帝皇画像,他们还真想把皇帝画像挂到自家墙上。
朱祁钰在北平的影响力就是如此,比起以往的皇帝,他避开了神器牢笼的束缚。
锦衣卫和厂卫在前方开路,左右百姓驻足低头,身边多数带着自家孩子,有胆大的,还会偷偷抬头。
特意为圣人挑选的骏马,步伐稳重,不会让皇帝的仪态有失,就算是一个大胖子,坐在这匹马的背上,那也是四平八稳。
马蹄踏在青石砖上,发出哒哒的声音,数量一多,就好似有节奏的配乐似的。
正处于战事宣传之中的北平,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复杂的。
朱祁钰这一次出城巡营,本来有大臣反对,可因为朱祁钰没有住在紫禁城,那些反对的大臣,也囚禁不了现在的皇帝。
无论是京营的军心,还是北平城的民心,朱祁钰就是他们的心之所向,因而,反对圣人巡营,想把皇帝和百姓与士兵隔离开,放现在,就是别有用心。
皇帝身边,跟随着于谦所代表的文臣,以及石亨所代表的武将。
对于西疆战事,文臣武将皆会参与,武将上阵指挥战事,而文臣则是以参谋的形式,保证军队整体的规范。
文臣不必与武将争功,武将也不必担心文臣干预。
新生的制度,一开始总是好的。
比起杀那些弱鸡倭寇,石亨更想去西疆和游牧人碰一碰。
毕竟,在大同的时候,他本来对付的就是草原上的那些骑兵。
现在的倭寇,根本无法入大明的眼,更不要说,已经有勋贵登上了倭国,就是不知道搞得怎么样了。
路边百姓虔诚的目光,让朱祁钰身边随行人员感觉有些灼热。
这也再次像他们证明了一件事,那便是,当今圣人,本身就是民意代表,而这民意,并不局限于文人或者某党派的民意。
“陛下所得之民心,前所未有。”
于谦开口,感慨了一句。
这话让朱祁钰的眉头挑了一下,但还未开口,便听到另一侧的石亨说道:“这不是废话,陛下为国为民,我大明子民,自然记得陛下的恩情。”
“恩情?”
朱祁钰喃呢了声,随后笑道:“以前记得,这里还是一片棚户,朕总住在北平,也不曾想,会发展如此之快。”
顿时,于谦和石亨都闭嘴了。
一个住在北平的皇帝,甚至会惊叹北平的发展,这无疑是在点某些依旧想要把皇帝圈养起来的人。
以前,就算皇帝有耳目,但那也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切消息,都是通过人来传递,而只要是人,那就有可能传递错误的消息。
让皇帝产生误判,是历朝历代权臣,或者是有野心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